越說越覺得替容傾歡不值,墨軒晴深吸了一口氣,首接拔高了音調,聲音大到周圍幾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在背後不是挺能耐的嗎?一到檯面上就裝死!我看,根本不是你們的關係見不得人,而是你這個人,就是個見不得人的東西!”
“小晴!你別胡說了!”
剛剛趕過來的路念之聽到這句口無遮攔的話,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一把拽住墨軒晴的胳膊。
這裡畢竟是宋家的主場,周圍全是蘭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種地方大聲喧譁發脾氣,實在太失體面。
她用力扯了扯女兒的袖子,“這種場合你鬧什麼?趕緊跟我走!”
墨軒晴雖然滿心不甘,但被母親硬拽著,也只能惡狠狠地瞪了鬱庭梟一眼,憤憤不平地跟著離開了。
面對這番指著鼻子罵的羞辱,鬱庭梟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一聲冷哼都沒有。
因為他無從反駁。
在某種程度上,她罵得的確是事實。不管是出於什麼考量,他現在確實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幽靈一樣躲在暗處。
而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周圍那些還沒離場的賓客的注意。
大家不敢湊得太近,只敢聚在不遠處交頭接耳,對著角落指指點點:
“我去,那男的怎麼回事?那是把競價牌給生生捏斷了?”
“宋家這號牌可是上好的烏木定做的,捏斷了不得照價賠償啊?要不要去叫服務生過來處理一下?”
“這人到底誰啊?戴個帽子墨鏡裝神秘。剛才拍賣的時候一口一個‘五億’喊得比誰都狂,結果到最後一件東西都沒拍下來!”
“我看吶,該不會就是個混進場裝大款、故意虛報價格搗亂的騙子吧?買不起東西,在這兒捏牌子無能狂怒呢……”
就在議論聲漸漸擴散之際。
就在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愈發離譜之際。
一名身著黑色燕尾服的禮賓經理己經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名提著醫藥箱的醫護人員,以及一位負責拍賣事務的場務。
周圍的賓客紛紛避讓。大家打量著這個連臉都不敢露的男人,眼神里滿是防備與看熱鬧的探究。
畢竟在蘭都的圈子裡,誰也沒見過這號人物。剛才在拍賣會上亂舉牌,現在又莫名其妙把手弄得血淋淋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常人。
禮賓經理在鬱庭梟面前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語氣禮貌而剋制:
“先生,您好。”
“剛才這邊似乎發生了一點小插曲,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他的目光落到鬱庭梟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上,溫聲提議:
“您的手受傷了。我們這邊有隨行的專業醫生,可以立刻為您處理一下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