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恐怖煞氣,黑衣人卻完全沒有感應到危險似的。
他不僅不害怕,反而極其誠實、甚至帶著幾分新奇與驚歎地開了口: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啊……”
他試著晃了晃被捏得死死的手臂,語氣里居然透著一股詭異的驚喜與佩服:
“哇,你居然真的能摸到我誒?而且還能看到我?好厲害哦,好稀奇啊!”
容傾歡:“……”
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個煞神附體、一個傻得冒泡的男人,容傾歡癱軟地靠在樹幹上,徹底在風中凌亂了。
黑衣人壓根不在乎自己被捏得死緊的胳膊,整個人甚至激動得手舞足蹈,兜帽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小嘴更是叭叭個不停:
“我騙你幹嘛?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不知道我是誰,我從醒過來就在到處飄,誰也看不見我,我也碰不到任何東西!
你真是太神了,這世上除了這女孩,你居然也能看見我?而且還能摸到我!哎,你這是什麼門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技巧教教我?是不是我按你這法子也能……”
鬱庭梟被這連珠炮似的話吵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原本滿腔的急怒,硬生生被這噪聒的碎碎念給攪和得有些發僵。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煩躁,實在懶得再聽這神經病胡言亂語,“啪”地一聲甩開了黑衣人的手,嗓音沙啞又不耐:“閉嘴。”
容傾歡看著這詭異的場面,尷尬得恨不得用腳趾在樹皮上摳出一座莊園。
不管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存在,既然鬱庭梟現在能清清楚楚地看見他,那自己被一個“男人”死死抓著手腕的畫面,未免也太說不清了。
“那個……”容傾歡心虛地嚥了口唾沫,小聲對著黑衣人說,“要不,你還是先鬆手吧。”
黑衣人一愣,嘴巴微張,似乎還想再拉著鬱庭梟探討一下“如何變成實體”的學術問題。
可就在這時,他動作突然一頓。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那隻空著的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你怎麼了?”容傾歡嚇了一跳。
黑衣人沒有回答。他死死按著頭,再次抬起眼時,兜帽下那雙剛才還閃爍著新奇與活力的眼睛,就像是突然被人抽乾了生機,瞬間冷寂了下去。
那股子鮮活的傻氣蕩然無存,重新變回了最初那種死水般的空洞與淡漠。
“我沒事。”
黑衣人的聲音跟著沉了下來,沒有任何起伏。說完,他緩緩鬆開了扣在容傾歡手腕上的手指。
就在肌膚分離的剎那——
“唔……”
他緩緩鬆開了握著容傾歡的手。
就在兩人分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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