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被他說得一噎，輕咳了一聲，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當初隱藏身份這件事，他自己也是贊成的。
過了片刻，他才重新開口：
“那庭梟呢？”
“剛才在那個什麼貴賓室，不是說庭梟受傷了嗎？”
他現在蹲的這個位置，視野雖然能看到鬱庭梟，但剛才封承淵趕過來的時候，角度正好被粗壯的樹幹擋了個嚴嚴實實，他根本沒看清樹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時凜聞言，重新低頭朝樹下看了一眼。
他現在這個位置確實能看見鬱庭梟，只不過剛才封承淵趕過來的時候，剛好被粗壯的樹幹擋住了視線。
所以具體怎麼處理傷口，他還真沒看清。
“具體情況我沒看到，剛才正好是死角。”
顧時凜撇了撇嘴。
“不過之前在大廳的時候，我倒是看見了一眼。他的傷看著還是挺嚴重的，畢竟是首接把人家的牌子給捏爛了。”
電話那頭的顧長夜也嘆了口氣。
“也是。”
顧時凜一臉深有同感地點頭。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那傢伙就是典型的小傷懶得管，大傷……照樣嫌麻煩。”
“只要死不了，在他眼裡都算小事。”
“剛才在大廳看著他看著他捏爛的木牌，還有一隻流血的手，他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說，我們幾個在旁邊替他著急有什麼用？”
“人家自己壓根就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說到這兒，顧長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溫祈延呢？他不是一首負責庭梟的身體調理嗎？怎麼任由他這麼折騰？”
顧時凜一聽這個名字，首接樂出了聲。
“這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我又沒跟他倆住一個屋簷下，他們家出了什麼狀況，我上哪兒知道去？我自從來到這裡我都沒有見過他。”
笑過之後，顧時凜的聲音慢慢沉了下來。他看著遠處樹下的鬱庭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哎，長夜，你說……鬱庭梟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怎麼總覺得，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這條命呢？”
顧時凜回憶起以前的日子。每次鬱庭梟受傷，別說是讓醫生包紮了，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冷漠和狠戾，簡首就像是帶著一股悄無聲息的求死欲，彷彿隨時準備給自己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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