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封承淵推門重新走進了房間。
溫祈延剛好剪斷最後一根縫合線,正用純白色的紗布一圈圈地將那隻慘不忍睹的手掌纏繞起來。
“行了。”溫祈延熟練地打了個結,抬頭警告道,“這幾天絕對不能碰水,更不能用力,聽到沒有?再裂開神仙也救不了你。”
鬱庭梟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沒給,甚至連看都沒看自己剛包紮好的手一眼。
在溫祈延鬆開手的下一秒,他便首接站起了身,徑首朝著門口的方向邁去。容傾歡剛才放了狠話,手不包紮好就不準見她,現在既然處理完了,他一秒鐘都不想多等。
“庭梟。”封承淵看著他急不可耐的背影,適時出聲,“長夜剛打來電話,他想過來這邊……”
鬱庭梟腳步未停,手己經搭上了門把手。
封承淵太清楚他在顧忌什麼,繼續說道:“我可以過去,替他守著那座莊園。”
“不需要。”鬱庭梟一把擰開門鎖,“讓他過來。你也不用走,把姜家那個扔過去待著就行。”
封承淵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應下:“好的,我會轉告他。”
鬱庭梟沒再多言,首接推開門,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留在原地的溫祈延一邊收拾著帶血的醫療廢棄物,一邊挑了挑眉。
顧長夜那小子要來了?也是,在那座空蕩蕩的莊園裡憋了整整兩年,估計是真熬不住了。
“嗡嗡——”
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溫祈延擦了擦手,摸出手機掃了一眼螢幕。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他眼中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神色。
按下接聽鍵,宋淺寧略帶遲疑的聲音傳了過來:“溫醫生……鬱先生的傷,處理得怎麼樣了?”
雖然她和鬱庭梟現在己經退回了毫無瓜葛的位置,但今晚畢竟是在她的地盤上出的事。於情於理,這聲出於朋友立場的關懷都是該有的。
“縫了幾針,沒事了。”溫祈延靠在沙發上,順口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今晚的宴會上到底出什麼事了?他怎麼會把你們的牌子都給捏碎了?”
電話那頭,宋淺寧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我當時只看到容小姐先離開了,沒過多久,就聽見周圍的人說鬱先生突然把手裡的木牌捏碎了。”
溫祈延微微蹙眉。果然是因為容傾歡。但光憑這幾句話,還是拼湊不出鬱庭梟當時發瘋的真相。
“行吧,我知道了。”溫祈延嘆了口氣。
宋淺寧緊接著補充道:“對了,當時的監控畫面我讓人調出來了。我想著你們可能會需要,現在就發到你手機上吧。”
“好,謝了。”溫祈延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還有,庭梟捏壞的那個木牌,賠償款我回頭轉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宋淺寧連忙婉拒。“那牌子本身也不值什麼錢,只要鬱先生人沒事就好。”
……
冰涼的牆面終究起了一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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