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容傾歡垂下眼,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
她知道自己在撒謊。可就算說出真相又能怎樣?就算真的說了。關於這一切的記憶就會在他們腦海中徹底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說了也是白說。
“那就奇了怪了。”溫祈延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你既然不知道,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的?”
溫祈延的好奇心算是徹底被勾起來了。他行醫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病症。
甚至連鬱庭梟那種特殊情況,他都研究過很久。
可容傾歡現在這種……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也就是剛才在拍賣會的時候,咳了一陣,之後就這樣了。”容傾歡語氣淡淡地敷衍了一句。
話音剛落,她便強忍著不適,撐著沙發站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鬱庭梟毫不掩飾擔憂的臉,又瞥過他還在吧嗒吧嗒滴血的右手,視線最終落回兩人交握的手上。
“鬆手。”容傾歡冷冰冰地掃了鬱庭梟一眼,試圖用這種毫無溫度的眼神逼他退讓,“我沒事,回房間睡一覺就好了。”
可鬱庭梟非但沒松,反而將人拉緊了半寸,聲音發澀:“歡兒,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
容傾歡眉心微蹙,語氣越發不耐:“我說我沒事。”
“就算查不出你渾身發燙的原因,”鬱庭梟攥著她,眼底執拗,“至少讓祈延再仔細看看,剛才為什麼咳成那樣,身上到底還有沒有其他暗傷?”
他說到這裡,聲音明顯沉了幾分。
剛才在洗手間外聽見她劇烈咳嗽的那一刻,到現在都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沒有。”容傾歡冷冷偏過頭,“我什麼事都沒有。”
就算真有,她也絕不會說。
“醫生就在這,做個最基礎的排查也好。”鬱庭梟放軟了語氣,與其說是要求,不如說是在卑微地哄勸。
“我不需要。”
容傾歡心頭的煩躁瞬間飆升。她用力去抽自己的手,可發軟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勁。
偏偏鬱庭梟就像塊狗皮膏藥,怎麼也甩不脫。兩人的拉扯讓那種感官過載的折磨成倍放大,逼得她理智瀕臨崩潰。
“你是不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鬱庭梟還在低聲逼問,“還是誰對你動手了?讓我看看,別拿自己的身體硬扛……”
“我說了——”
容傾歡猛地抬起頭,那根緊繃的理智之弦徹底斷裂。
“我不需要!!!”
尖銳的怒吼聲,瞬間掀翻了整個大廳。
所有人當場石化。鬱庭梟僵在原地,封承淵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溫祈延更是嚇得差點把醫藥箱給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