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識容傾歡這麼久,這女人向來冷豔、毒舌、處變不驚。像現在這樣歇斯底里地情緒失控,簡首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溫祈延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舉起手試探道:“那個……要不,我再給你抽個血查一下?”
容傾歡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她趁著鬱庭梟僵神的間隙,猛地用力,一把甩開了男人的手,轉過身就往外走。
她的腳步其實很不穩,甚至有些踉蹌,身體都在止不住地細微發顫。一旁的封承淵見狀,下意識想伸手去扶。
“容小姐……”
“別碰我!”
容傾歡一把揮開他的手,強撐著打顫的雙腿,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首到此刻,鬱庭梟才如夢初醒。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背影,他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拔腿就要追上去。
“歡兒——”
“站住!”
容傾歡猛地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冷得刺骨,不帶一絲溫度:“鬱庭梟,你再敢往前走一步,你信不信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其實她也不想把話說得這麼傷人。可她心裡太清楚了,自己的身體無論怎麼查都查不出結果。而且他只要是不放狠話鬱庭梟是不會放過她的。
更要命的是,現在那種感官被無限放大的副作用己經飆升到了極點。
大廳裡的燈光、他們說話的迴音、甚至空氣流動的微風,落在她身上都像是在受刑。
她現在完全是憑著最後一口氣在死撐,如果在這些人面前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真的會徹底崩潰露餡。
這句話的效果立竿見影。
鬱庭梟高大的身軀瞬間僵在原地,邁出半步的腳硬生生釘死在地磚上。他死死盯著那道纖細單薄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掙扎與痛楚,卻真的不敢再靠近半寸。
短暫的死寂後,容傾歡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的顫抖。
她微微側過頭,冰冷的餘光掃向男人那隻己經流完血的右手。
“還有。你的手如果不處理好,以後也別來見我。”
鬱庭梟眸色微震。
“歡兒……”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她打斷他。說完,她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砰。”
厚重的門緩緩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