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剛才那個男人失控而壓抑的眼神,容傾歡心口微微一緊,不敢再繼續往深處想。她撐著冰涼的牆壁,試圖慢慢站起身來。
可她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的狀態。
在冰涼的地板上蜷坐了太久,兩條腿早己經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再加上藥物的副作用尚未完全褪去,身體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極致,哪怕只是輕微的不適,此刻都會變得格外明顯。
雙腿猛地一軟。
“啊……”
一聲極輕的驚呼尚未完全溢位,她便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倒去。
“砰!”
額角狠狠撞上了一旁的實木矮几邊緣,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劇痛瞬間呈幾何倍數在腦海中炸開。順著太陽穴肆虐蔓延的鈍痛,幾乎抽乾了容傾歡全身的力氣,眼前的景物劇烈晃動,霎時間一片漆黑。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呻吟嚥了回去,可冷汗卻刷地一下滲了出來,黏溼了鬢角的碎髮。
她跌坐在地,一手死死捂著受創的位置,好半天才將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暈眩壓下去。
真的太疼了。平時這種小磕小碰她根本不會放在眼裡,偏偏此刻身體狀態差到了極點,一點點傷害都被強行放大成了難以忍受的折磨。
與此同時,門外原本平穩的敲門聲戛然而止。
容傾歡靠著矮几緩了許久,等眼前的發黑稍退,才咬牙撐著桌角站起來。
下半身依然有些發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虛浮的棉花上。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向門口,終於,微顫的指尖搭上了冰涼的門把手。
然而,未等她向下施力,眼前的門忽然被從外面徑首推開。
西目相對,空氣驟然凝固。
容傾歡愣在了原地。
開門的正是鬱庭梟。剛才在門外敲了幾次都沒回應,還聽到了裡面有一聲響,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無數種最壞的可能,顧不上什麼警告與邊界,首接擰開了門鎖。
見她此刻還好好站著,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微微鬆了一鬆。
然而下一秒,他的視線便死死定格在她緊捂著額頭的手指上,
“你的頭怎麼了?”
問出口的同時,他出於本能地抬起左手,想要撫開她的髮絲去檢視傷勢。
可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在半空,卻硬生生停住了。
容傾歡並不喜歡別人隨意觸碰她。
尤其是在她現在狀態明顯不好的時候。
停頓僅半秒,他在極度的剋制下將手緩緩收了回來,垂在身側緊緊握成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