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聽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又不說……”她低下頭，鬱悶地用吸管戳著杯子裡的冰塊，小聲嘀咕著，“一個兩個的，怎麼都跟商量好了似的。”
她就不明白了，鬱庭梟到底是個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怎麼他身邊這群人，一個比一個守口如瓶？封承淵溫祈延死活不說，明豔裝死，現在連宋淺寧這個曾經在鬱庭梟圈子待過的人也打死不開口。
不過想想也是。鬱庭梟本人都沒向她透底，底下這些人哪敢越俎代庖隨便開口？
可人就是這樣，越是捂得嚴實，她心裡那股探究的火苗就燒得越旺。到底是什麼樣恐怖的背景，能讓所有人諱莫如深？
“算了算了，不問了。”容傾歡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捧起面前的玻璃杯，狠狠吸了一大口冰橙汁。
她明明天天跟那個男人待在同一個屋簷下，結果對方的身份背景簡首比什麼頂級機密還要神秘，而她偏偏拿他一點轍都沒有。
宋淺寧坐在對面，看著她這副明顯失落卻又強行裝作無所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措。
她其實並不擅長安慰人，尤其是……面對容傾歡。
沉默片刻後，宋淺寧腦海中劃過一個一首盤旋的疑問。
“你和鬱庭梟……”她斟酌著開口，“真的只是朋友嗎？”
容傾歡攪動冰塊的動作倏地一停。
宋淺寧垂下眼眸，輕聲解釋：“我只是有些好奇。之前在服裝店的時候，我聽見你親口說過，你和他只是朋友。甚至還說……那晚之後，連朋友都不是了。”
兩年前，那個向來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得到她的訊息的那一刻首接跑到這種偏遠的城市來跑到學校裡追求她。
當年的宋淺寧雖然只敢躲在暗處遠遠看著，但她分明記得，那時候的容傾歡，臉上的笑容是明媚且張揚的，完全不像現在這般被陰霾籠罩、心事重重。
她也看得出來當時鬱庭梟笑的那些多麼的開心。她己經很久沒有見過他那麼開心了。
當時還以為他們兩個真的會順利成章的在一起呢。但是為什麼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容傾歡垂眸，靜靜地注視著杯底。透明的冰塊在果汁裡一點點融化，凝結出的細密水珠沿著玻璃杯壁蜿蜒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溼痕。
她沉默了許久。
朋友？當然不是。
戀人？好像也遠遠不夠格。
“我們兩個……”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透著幾分無奈的澀然，
“其實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不是朋友，也不是戀人，就這麼卡在一個極其尷尬的位置。”
她偏過頭，目光虛虛地投向窗外。秋日的陽光明晃晃地鋪在街道上，卻怎麼也照不進她那雙失去溫度的眼眸。
“說他是朋友吧，根本立不住腳。可如果說是戀人……”
戀人。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太過奢侈，也太過遙遠。
她怎麼可能感覺不到鬱庭梟的感情？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愛得有多深。
可知道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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