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清池怔怔地看著她，幾秒鐘後，他垂下長睫，“我知道。”
容傾歡反倒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他會急赤白臉地解釋，拼命證明自己沒有非分之想。可他沒有。他只是安靜地垂下頭，視線落回那個八音盒上。
沉默了片刻，他又將那東西往前遞了遞，“但這個，你還是拿著吧。”
容傾歡被他弄得有些沒脾氣了，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把它塞給我？”
鬱清池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其實，他自己也在心裡偷偷問過這個問題。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剛才看到她低頭凝視八音盒的那一刻，他心底劃過了一絲久違的寧靜。
“我就是覺得……”鬱清池重新抬起眼簾，眸光澄澈而認真地望著她，“它很適合你。”
容傾歡眉梢微挑：“適合我？”
“嗯。”他重重點頭，“你剛才看著它的時候，笑了。”
容傾歡心底驀地一震。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細微情緒，竟然被這個少年精準地捕捉到了。
“所以，我想把它送給你。”他解釋得很乾淨，沒有彎彎繞繞的雜念，只是單純因為看見她笑了，就想把這份能讓她笑的東西留給她。
容傾歡一時無言。
半晌，她的視線再次落向那個精緻的八音盒。玻璃罩裡的旋轉木馬己經靜止，那個被鬱清池小心翼翼換上去的小男孩玩偶，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行。”她終於伸出手，將八音盒接了過來，“那我收下。”
鬱清池的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像落滿了細碎的星光：“真的？”
“嗯。”
“你……你不會過幾天就嫌棄地把它扔了吧？”
容傾歡撩起眼皮睨他：“你對自己挑東西的眼光就這麼沒自信？”
“不是。”鬱清池連忙搖頭，生怕她反悔似的，“我是怕你不喜歡。”
“……”容傾歡看了他幾秒，沒忍住，輕輕笑出聲來，“鬱清池。”
“嗯？”
“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這個人……還挺會哄女孩子開心的？”
鬱清池呆住了，指了指自己：“我？”
“對。”
容傾歡沒再多說，抱著八音盒，轉身朝門口走去。可走出幾步後，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頓，回過頭來，目光似笑非笑地掠過他。
“不過，以後可別再隨便去抓女孩子的手了。”
鬱清池整個人瞬間僵住。剛剛才稍稍褪去的緋色，轟的一下再次燒紅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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