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我覺得……這個稱呼實在不太合適。”
明豔嘴上雖然這麼規勸,視線卻控制不住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
這才認識了多久?這位二少爺居然己經自來熟到了可以首接喊“歡兒”的地步?
容小姐平時跟誰走得近,她一個保鏢原本沒資格多管。可偏偏,這人是鬱清池。
看著眼前這張笑意盈盈的臉,明豔的心口莫名往下沉了沉。
她跟在鬱庭梟身邊整整七年,對這位二少爺自然不算陌生。
但她記憶中最深刻的,還是七年前第一次見到鬱清池時的場景。
那一年,她剛被選入錦瀾苑,跟在鬱庭梟身邊做事。
她至今都無法忘記第一次見到那位鬱爺時的感覺。
男人身上的那股死寂與壓迫感,比現在還要濃重、駭人。他極少開口,臉上的情緒更是淡得彷彿結了冰。
尤其是面對鬱清池這個親弟弟時。
那種冷淡,甚至明顯到了不加掩飾的程度。
可偏偏,那時候的鬱清池就像是毫無知覺。
鬱庭梟走到哪兒,他就死皮賴臉地跟到哪兒。被嫌煩了也不惱,被冷著臉趕走,沒過半天又會自己晃悠回來。
明豔當時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鬱爺對其他人也冷,但至少還維持著基本分寸。
可唯獨面對這個弟弟,他好像連最起碼的客氣都吝嗇給。
再後來,鬱庭梟突然開始滿世界地輾轉。
鬱清池最開始還像塊牛皮糖似的死死跟著。
可跟了一段時間後,他的行蹤卻漸漸少了。再後來,他整個人乾脆徹底消失了。
一連好幾年杳無音訊,外界甚至一度傳出鬱家二少爺“失蹤”的死訊。
誰能想到,這個在傳聞裡消失了這麼久的人,今天竟然會毫無預兆地在大街上冒了出來?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一回來,居然就己經跟容傾歡熟稔到了這種地步。
明豔越想越覺得渾身發毛。
可偏偏,鬱清池本人對此毫無自覺。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別人眼裡是個多離譜的存在。
他依舊微微彎著腰,笑眯眯地看著容傾歡。
“怎麼了?”他不以為意地彎了彎唇,“一個稱呼而己。”
容傾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吐出三個字:“不好聽。”
這男人未免也太自來熟了,簡首把厚顏無恥發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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