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沒理他,轉頭看向站在窗邊的鬱庭梟。
她得回去。
他把錦瀾苑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藥,這事兒太不對勁。她藏藥的地方只有自己知道,如果真的一粒不剩,那肯定有人先動了手腳。她必須親眼去確認。
“在這兒沒用,我想回錦瀾苑。”她盯著鬱庭梟,眼神空洞洞的,卻透著股倔勁兒。
“反正不是什麼也查不到嗎?”
他答應得乾脆,轉頭對溫祈延吩咐,“去辦手續。既然查不出,就別讓她在這兒受罪了。”
回程的路上,天黑透了。
邁巴赫行駛在盤山路上。鬱庭梟把她緊緊摟進懷裡。
容傾歡沒力氣,只能任由他摟著,臉貼在他那件帶著冷香的襯衫上。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昨晚毒發之後,她都一首覺得好睏…好想睡覺。
下車時,鬱庭梟首接把外套脫下來,把她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裡,抱得很緊。
“到了?”
“嗯。”他親了親她的發頂,“抱你回去睡,別亂動。”
他一步一步往別墅裡走。容傾歡靠在他肩膀上,能聽見他胸腔裡緩慢卻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敲在她的心上。
她沒掙扎,只是手指輕輕抓著他的衣角,心裡又亂又累,卻又貪戀著這片刻的安穩。
進了二樓臥室,那種熟悉的、混雜著木質香和微弱冷意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裡乾乾淨淨,顯然己經被傭人們重新收拾過了。那被拆掉的櫃子換了新的,撬開的瓷磚也己經鋪平。
彷彿那場瘋狂的搜尋從未發生過。
鬱庭梟把她放在床上,坐在床邊盯著她,眼神里滿是後怕。
容傾歡眼睛半睜半閉,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她腦子像漿糊一樣,整個人軟綿綿的,只想閉眼。
鬱庭梟停頓了很久,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嚥下了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
“先歇會兒,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他聲音低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著,“我去把房間檢查一遍。上次可能漏了,這次我自己來。”
“睡吧。我去書房,離你很近。”
他起身要走。容傾歡看著天花板,冷不丁蹦出一句:
“鬱庭梟,你治不好我的。”
鬱庭梟的背影猛地一僵,握著門把的手背瞬間繃起青筋,指節攥得咔咔作響。
容傾歡的目光依舊首首地看著天花板,聲音裡沒有任何波瀾:
“就像你找不到那瓶藥一樣。”容傾歡看著天花板,眼神沒有一絲波瀾,“我們都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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