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像無數把冰冷的刀,瞬間把她整個人吞沒。
容傾歡沒有掙扎。
身體首首往下沉,長髮在水裡散開,腳踝和手上的傷口的傷口被水反覆沖刷,玻璃渣和砂石嵌在肉裡,一下一下磨著神經。那些藏在衣服下的舊傷也被冰水重新撕開,疼得她指尖都在抽。
好疼。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氣泡咕嚕咕嚕往上冒。
為什麼……沒人相信我……
餐廳外面那攤血,她明明看見了,摸到了,聞到了那股鐵鏽味。可監控裡什麼都沒有。醫生說只是低血糖。保鏢說她只是咳嗽。所有人,所有人,都用同一種溫柔又憐憫的眼神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胡鬧的小孩。
連她快死了這件事……也是假的嗎?
她想哭,卻哭不出來。水灌進肺裡,火燒一樣疼。
兩年前,她差點就點頭答應鬱庭梟了。那天晚上,她以為自己終於能抓住一點幸福。
可緊接著,一切就開始失控。
她忽然吐了血。
然後,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她面前。
從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有些東西,己經開始了。
她怕了。她把所有接近幸福的機會都推開,生怕再被命運當著面扇一巴掌。
現在呢?
連死,都沒人當真。
連死……都是個笑話。
就在意識快要徹底黑掉的時候,一隻手臂猛地從身後攬住她的腰,把她狠狠扣進一個熟悉的胸膛。
是鬱庭梟。
他跳下來了。
容傾歡的身體本能地顫了一下。
她知道他一向對她溫柔。從兩年前到現在,他幾乎沒對她大聲說過話,聲音總是低低的,像怕把她嚇著。可現在,她卻只覺得胸口發悶、發噁心。
她不想讓他看見。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狼狽、失敗、連死都死不乾淨的樣子。
她虛弱地抬起手,想推開他,指尖卻只碰到他溼透的衣料,就再也沒了力氣。
……走開……
……我救別
……你要需不我
……樣這我見看你讓想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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