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抓住她!!!”
保鏢們同時撲上來。
容傾悅像瘋了一樣衝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她風衣的後襬。
容傾歡只覺得身體一輕,失重感瞬間攫住了心臟。風聲在耳邊瘋狂叫囂,她閉上眼,心裡竟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
“咚!”
一聲悶響,伴隨著重物撞擊欄杆的聲音。
容傾歡沒感覺到落水。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右手腕被一隻汗津津、抖得不像樣的小手死死扣住了。
是容傾悅。
這個平時連指甲油刮花一點都要叫喚半天的嬌小姐,這會兒半個身子都歪出了護欄,膝蓋狠狠撞在鐵管上,刺啦一聲磨掉了大半塊皮,鮮血淋漓地順著腿往下淌。
“抓住了……我抓住了……”容傾悅大口喘著氣,眼淚跟自來水似的往下砸,正好砸在容傾歡臉上,又燙又鹹,“容傾歡……你個王八蛋……你憑什麼……憑什麼先死……”
“放手。”容傾歡懸在半空,腳踝上的銀鏈子叮噹亂響,拽得她皮開肉綻,“容傾悅,你他媽給我放手!惡不噁心啊你!”
“我不放!”容傾悅也上頭了,兩隻手死命摳著欄杆和容傾歡的手腕,指甲蓋都翻開了,血糊糊的一片,她卻在那兒尖叫,“要死大家一起死!反正那家我也待不下去了!你給我上來啊!”
就在這時,明豔和幾個保鏢也撲了上來。
“快!抓住容傾悅!把容小姐拽上來!”明豔嗓子都喊破了。
可容傾歡這會兒存了必死的心。她看著容傾悅那副慘相,心裡那股子厭煩不僅沒散,反而更濃了。
“我讓你放手,聽見沒有!”容傾歡咬著牙,用另一隻手死勁去掰容傾悅的手指,“別陪我演這種感天動地的戲了!我不需要!”
“我就不放!”容傾悅疼得滿臉青筋暴起,死死嵌進容傾歡的皮肉裡。
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保鏢們拽著容傾悅的腰帶,容傾悅拽著容傾歡。
“容傾悅,你是不是有病!”容傾歡大吼。
“我有病!我有遺傳病!你要死也得先給我墊背!”容傾悅也瘋了,完全沒了名媛的樣。
那一刻,她抓得那麼緊,像怕一鬆手,容傾歡就真的沒了。
容傾歡的身體懸在欄杆外半空,風衣被拉得變形,只剩姐姐和保鏢們死命拽著她。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再說話。
只是靜靜懸在那裡,眼睛望著下方翻滾的江水,為什麼你要自殺呀?
……因為都是假的。
咳血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