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這時，她才感覺到腳尖處傳來潮溼粘稠的冷意。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腳上那雙淺色的軟皮平底鞋。
鞋面己經被腳踝滲下的血染得斑駁陸離，鞋尖紅得滴水。
她麻木地甩掉那雙溼漉漉的鞋。
“啪嗒”一聲，帶血的鞋子掉在地毯上，濺開幾點暗紅。
血是真的。鞋子是真的。腳踝上火燒火燎的痛，也是真的。
可如果連衣帽間都能在一夜之間被恢復成這樣，那這些“證據”又能撐多久？
那些事情不會也被抹除了吧！
“不行……我得確認。”
容傾歡咬緊牙關，抓起手機給明豔打了個電話。
一分鐘後，她撥通了去雲經理號碼。
“喂……我是容傾歡。前天晚上雲境餐廳大廳和後花園的全部監控影片，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對方明顯猶豫了兩秒，卻很快換了恭敬的語氣：“容小姐？……明白，您想要的我們都會首接給。”然後迅速結束通話。
不到三分鐘，手機震動。一封加密郵件，幾個超大影片檔案己經躺在裡面。
容傾歡把手機插上充電線，拖著鐵鏈挪到書桌前，開啟電腦，把影片全部下載下來。她把燈光調到最暗，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螢幕的冷光映在她慘白的臉上。
她先點開餐廳大廳的監控。
畫面裡，她和鬱庭梟本來還好好的。
他正把蝦肉往她面前推，她看起來還算平靜。結果下一秒，她臉色驟變，像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整個人猛地推開椅子，抓著包倉皇逃了出去。
沒有黑衣人的影子。當然沒有。她早就知道攝像頭拍不到他，這很正常。
她把進度條拖到後花園監控，呼吸己經開始發緊。
畫面裡，她像瘋了一樣狂奔，裙襬被夜風吹得亂飛。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著空氣大喊大叫。
可畫面裡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石板小徑上，自言自語。
再往後，她腳下一滑，重重摔倒，死死抱住自己胳膊，像在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然後情緒徹底崩潰，哭喊著繼續往前衝。
緊接著她開始劇烈咳嗽，身體弓成一團，捂著嘴不停地抖，咳得撕心裂肺，臉色慘白得像紙。可鏡頭裡根本沒有血。
一滴都沒有。她明明記得自己當時咳出了鮮紅的血，噴在手心、滴在石板上，那股粘稠的鐵鏽味到現在還卡在喉嚨裡……可監控裡，她只是咳，咳得越來越狠，像要把肺都咳出來，然後整個人突然軟倒在地。
地面乾乾淨淨。
最後，鬱庭梟抱著她踉蹌著往山下跑。畫面切換到出口監控。
她被首接送上了車，迅速開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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