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夾雜著水汽,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容傾歡光著流血的腳,一口氣跑到了天橋最高處的欄杆邊。身後的保鏢還在幾十米外,她己經沒有力氣再跑了。
她趴在冰冷的鐵欄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風把她的大腦吹得清醒了些。
江邊的風很大,割在臉上生疼。
容傾歡站在天橋的最高處,雙手死死摳住冰冷的鐵欄杆。
她剛才像個瘋子一樣,去問了雲境所有能問到的人,甚至給前天接診的護士打了電話。
所有人,每一個人的口徑都出奇的一致:
“容小姐,您真的是低血糖暈倒。”
“監控?監控裡您就是體力不支啊。”
“藥瓶?什麼藥瓶?溫醫生檢查過了,您身上沒有任何違禁藥物。”
假的。全是假的。
鬱庭梟就算再有通天的權勢,也不可能在一秒鐘之內洗掉地上的血,更不可能讓整個世界天衣無縫地陪著她演戲。
在鬱庭梟眼裡,在溫祈延眼裡,甚至在路人眼裡,她前天在餐廳真的只是“發病”了,沒有血,沒有黑衣人,只有她一個人在瘋狂地咳嗽、掙扎。
他們是真的以為她低血糖。
“呵呵……哈哈哈哈……”
容傾歡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滾滾江水,突然淒厲地笑出了聲,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太可笑了。
她還剩一年的命。那個怪物告訴她,她只剩最後一年了。
如果那個鬼東西能隨意操控現實,能把她的咳血變成乾咳,把滿地的狼藉瞬間復原……
那她接下來這一年,就算被折磨得五臟六腑都爛透了,痛得在地上打滾,在別人眼裡,估計也就是個“低血糖沒按時吃飯”的笑話。
連死,都不會有人知道真相。
“反正就剩一年了……”
容傾歡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而麻木。
早死晚死都是死,那不如現在就去死。
等她從這兒跳下去,明天的新聞大概只會寫一句:容家棄女兩年前不知所蹤,今夜因低血糖精神恍惚,失足墜江。
容傾歡閉上眼,正要縱身躍下。
“容傾歡!”
。起響後從喝低的促急聲一
…音聲個這
。空半在停生生,杆欄扣死死尖指,頓一地猛
。耳灌聲風
。眼開睜緩緩,秒半了僵
——源來的音聲向看,頭轉識意下,刻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