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門外,鬱庭梟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裡面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晨光刺眼。容傾歡怔怔地坐在床頭,昨夜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
她先是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要保持距離,結果晚上就做了噩夢,
然後……然後她就那樣不管不顧地撲進了鬱庭梟的懷裡,抓著他的衣服,
在他溫暖的懷抱裡,為了一個連臉都看不清的“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容傾歡,你到底在幹什麼?!
昨天白天還在提醒自己要清醒,要保持距離,晚上就投懷送抱!
一邊享受著鬱庭梟的懷抱和安慰,一邊在心裡為別的男人要死要活?
你這和那些……那些出軌的女人有什麼分別?!
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她用力甩頭,試圖驅散這個念頭,卻不自覺地又去仔細回想那個夢,回想那個讓她心痛的身影……結果,心口那熟悉的、被挖空般的痛楚再次襲來,鼻尖一酸,眼淚根本不聽使喚,又一次無聲地滑落。
又哭了?!
就因為想了他,又哭了?!
在鬱庭梟剛剛離開的這個房間,在他的氣息還沒完全散去的空氣裡,你又在為另一個男人流眼淚?!
“乖乖,這下真的是出軌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終審判,在她腦海裡轟然炸響。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瞬間慘白,一種近乎絕望的自我唾棄將她淹沒。
門被輕輕推開。
鬱庭梟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和幾樣她最愛吃的點心。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整個人看起來溫暖而柔和。但在看見她紅腫的眼眶時,他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步伐沉穩地走近,在她床邊坐下,將水杯輕輕放下。他伸出手,指尖溫暖,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捧起她溼漉漉的臉頰。
“歡兒,”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充滿了令人心碎的心疼與不解,“怎麼了?怎麼哭成這個樣子呀?”
容傾歡猛地別開臉,心跳如擂鼓。他問了!他果然注意到了!
我該怎麼辦?說出來嗎?說我又夢到了那個男人?說他讓我心痛到無法呼吸?
她慌亂地垂下眼簾,長睫劇烈顫抖,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看著我,歡兒。”他低聲要求,語氣依舊柔和得像最纏綿的情話,但捧著她臉的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令人心驚的執拗。
“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夢到了什麼?或者說……夢到了……誰?”
他首接點出了“誰”,這是一個大膽的試探。
容傾歡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猜到了?他是不是看出什麼了?我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沒……沒有誰!”她聲音細弱蚊蠅,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法掩飾的心虛,“就是……一個普通的噩夢……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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