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你瘋了嗎?!”溫祈延拿著鑷子的手都在抖,“這鏈子多沉你不知道?她跑了多久?這肉都要長在鏈子裡了!鑰匙呢?!”
鬱庭梟像是被這一聲吼給喊醒了。他沒看溫祈延,只是死死盯著那條嵌進肉裡的鏈子,眼神暗了暗。
他從內袋裡拿出那把銀鑰匙。
他的手在抖,劇烈地抖,連鎖孔都對不上。
“歡兒……乖,別動……我給你摘下來。”
他半跪在地上,“以後……我換一條輕一點的,好不好?”
“咔噠。”
鎖開了。
金屬鏈條帶著粘稠的血跡掉在白床單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那一瞬間,壓抑己久的鮮血猛地從傷口湧了出來,把白色的床單染紅了一大片。
容傾歡疼得全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睜開眼,
“醫生……我要縫針嗎?”
鬱庭梟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滾燙,他低頭親吻她的指尖:“不怕,縫針的時候會打麻藥,我陪著你。”
容傾歡卻突然虛弱地笑了一聲。她看著鬱庭梟那張寫滿了“深情”和“關切”的臉,眼底是一片死寂。
“鬱庭梟……”
她聲音啞得厲害,“我明明看見了……那天在餐廳,那灘血是真的。那是真的鐵鏽味,我摸到了,它是熱的。”
鬱庭梟握著她手腕的手,猛地僵住。
“你們都騙我。說那是幻覺,說我得了病,說那是低血糖……”
鬱庭梟站在那裡,像是一尊被劈裂的石像。他沒有反駁,沒有發火,只是固執地、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只要你在我身邊,你怎麼說我都行。歡歡……只要你在。”
“高燒39度5,傷口感染嚴重,必須立刻手術清創。”溫祈延大吼一聲,打斷了這令人窒息的對話,“護士,推走!快!”
手術車的輪子在地上滾過,發出“咕隆、咕隆”的聲響,在走廊裡留下了一道道淡紅色的水印。
鬱庭梟就那樣站在清創室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把帶血的銀鑰匙。
他看著容傾歡被推進了那扇緊閉的手術大門,看著那盞刺眼的紅燈瞬間亮起。
他的脊背依舊挺得很首,像是一杆折不斷的旗。
一秒。
兩秒。
十秒。
“庭梟……”溫祈延剛走過來想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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