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明豔走到床邊,把盒子輕輕放在床頭櫃上,“這是容傾悅在你跳江當晚託我給你送巧克力。”
容傾歡視線從手機上慢慢落在那盒精美的巧克力上。
“拿走吧。”容傾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重新靠回枕頭上,聲音很淡,“我不需要。”
明豔站在原地,沒動。
“明助理既然拿進來了,想要就自己留著吃吧。”容傾歡扯了下嘴角,沒什麼溫度地說道,“我嫌膩。”
明豔低頭看了一眼那盒昂貴的巧克力,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容傾歡。
她跟在鬱庭梟身邊久了,最懂什麼是分寸,也看得出這位祖宗現在心情差到了極點。
“好。”明豔沒有多勸,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被拂了面子的尷尬。
她只是伸手,把盒子往旁邊稍稍推了推,留出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
“那我就先給您放在這兒。”明豔語氣平穩溫和,“等你什麼時候嘴裡沒味道,想吃了,我再給您拿。”
說完,她微微欠身,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出了病房。
容傾歡就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巧克力翻身又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他第一次離開病房不到十分鐘,回來時手裡端著保溫盒,裡面是熬得極爛的粥,勺子遞到她唇邊時,手指微微顫動。
容傾歡別開頭,他也沒強求,只是低聲說:“吃一點,身體需要。”
第三天,下午的陽光斜斜灑進來,病房裡浮起細小的塵埃。
她醒來時發現他正低頭處理檔案,襯衫袖口挽得更高,露出小臂上昨晚新添的幾道紅痕。大概是自己抓的。
容傾歡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很久,他察覺到,抬頭時眼神瞬間柔軟得可怕。
溫祈延每天來檢查兩次,第西天時終於開口:
“命大。只是身體裡的虧空,補不回來了。以後注意休息,別再……逞強。”
首到第西天深夜,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微涼的夜風拂過薰衣草花田,帶來陣陣馥郁的香氣。
容傾歡低頭,發現自己赤腳站在鬆軟的泥土上。右腳踝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精緻的細銀鏈,末端墜著個小巧的鈴鐺。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腳踝。
“叮鈴……”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茫然地環顧西周,無邊無際的薰衣草在夜色中呈現出朦朧的紫。遠處的一切都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氣籠罩著。
一種莫名的牽引感從心底升起,讓她不由自主地朝著濃霧深處走去。
前方朦朧的霧氣中,漸漸勾勒出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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