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提著早餐走進來，腳步在門口頓住。
他看著那個平時總是一臉冷淡、彷彿隨時要羽化登仙的女人，此時正把被子踢成一團，頭髮炸得像個雞窩，整個人透著股子生無可戀的頹廢。
鬱庭梟眉頭一擰，快步走過去放下東西：“傷口疼？”
容傾歡從被褥裡探出一張臉，眼眶紅紅的，眼神空洞得像條死魚。
“鬱庭梟……”她聲音帶著不自知的委屈。
鬱庭梟心頭一緊，手剛要探上她的額頭，就被容傾歡一把抓住了衣袖。
“醫生救不了我了。”她吸了吸鼻子，指著手機，語氣悲憤，“大後天要開學！我竟然要開學了！”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鬱庭梟維持著那個關切的姿勢，看著容傾歡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足足愣了三秒。
然後，那張向來冷硬如石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像是想笑，卻又在極力剋制，最後只能變成一種無奈的縱容。
“就因為這個？”他問。
“什麼叫‘就因為這個’？”容傾歡瞬間破功，“我在醫院躺了二十多天！我的快樂沒了！
現在你還要讓我去那個鬼地方報到！鬱庭梟，你這種不用考試的資本家懂什麼？你懂什麼叫早八嗎！”
鬱庭梟盯著她。
忍不住伸手，在那亂糟糟的頭髮上揉了一把，眼底的陰翳竟然散去了不少。
“嗯，確實挺慘。”他順著她的話說了一句，嘴角甚至帶了點弧度。
“你還笑！”容傾歡拍開他的手。
“先吃早飯。”鬱庭梟把粥端過來，語氣變得正經了一點，
她盯著鬱庭梟，心裡那股子因為“開學”而激起的真性情，在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時，又悄悄收回去了一半。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在這個傢伙面前……失態了。
“鬱庭梟，如果我在學校被學校裡那群傻逼氣死了，做鬼也要纏著你。”
她接過勺子，化悲憤為食慾，狠狠咬了一口蝦餃。
“好。”他點了點頭，眼底“隨時歡迎。”
他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拿過她的手機掃了一眼，隨後隨手往桌上一扔，語氣平靜。
“你要是不開心，我就讓人平了青嵐。”
容傾歡的心臟猛地一縮，“咚”地漏跳了一拍。
鬱庭梟看著她，眼神沉靜如深海，彷彿下一秒那座百年名校就會真的從地圖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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