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接下來安靜下來。
連姜銘衍手裡那盆玫瑰的葉子都停住了。
他剎車不及,差點一頭撞在扶手上,手裡的盆栽晃了三晃。他瞪大眼睛,眼神里透出一種清澈的愚蠢。
足足過了三秒,他才憋出一句:
“我不信!除非你讓他出來跟我單挑!”
姜銘衍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帶了點憋屈的哭腔,“是不是顧時凜那個裝逼犯?
他除了長得比我帥點、腦子比我好使點、在蘭都這一畝三分地上比我有錢點……”
他卡殼了一下,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不對啊!他顧家撐死了也就是個蘭都本地的地頭蛇,小爺我可是姜家的種!
他拿什麼跟我比?比誰更傲慢嗎?還是比誰家更有‘土著’感?!”
容傾歡:“……”
兄弟,你這波“自殘式”對比,真是把顧時凜貶低得……除了家世全方位碾壓你。
趁著對方正沉浸在“豪門血統論”的自嗨中,,一個滑鏟鑽進一樓雜物間,“砰”地一聲,反手死死抵住門。
外面,腳步聲停住了。
“咦?人呢?歡歡?小歡歡?”
容傾歡死命捂住嘴,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她靠在門板上,看著陰暗的雜物間,在那本八卦手冊裡給姜銘衍補了最後一筆:
「姜銘衍——精神汙染級選手。備註:若繼續糾纏,本人極有可能死於心梗。」
這學,真是一天也待不下了。
好在,憑著過硬的吃瓜地形熟悉度,她硬是上課踩點進、下課走後門,東躲西藏地熬過了這兩天。
終於,時間逼近了周西晚上。
明天就是舞會了。
錦瀾苑的二樓臥室裡,容傾歡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咔嚓”一聲劃開了一個極其普通的快遞紙箱。
她身後的衣帽間門半掩著,裡面掛著一整排鬱庭梟提前讓人送來的高定禮服。隨便拎出一件,都夠在蘭都市中心換套房。
標籤全剪了,尺寸全都是按照她的身段量身定製的,甚至連搭配的珠寶都整整齊齊地碼在玻璃櫃裡。
但容傾歡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容傾歡把粉色長裙疊好,放進準備好的袋子裡,又隨手拿出一條黑色小禮服裙對比了一下,把粉色那條留了下來。
又拿出一頂配著細密網紗的小禮帽扣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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