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舞會了。”她繼續說,“我只想早點結束,早點回來。穿得太顯眼……沒必要。”
鬱庭梟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落在她微微按著右肩的手上。
他把手裡那杯溫熱的藥茶放在門口的小櫃子上。
“明天晚上有舞會,你想要怎麼做呢?”
容傾歡終於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溫柔得像能把人溺死,卻又藏著她看不懂的暗流。
她心跳亂了一拍,卻還是強迫自己把聲音穩住:
“我自己去,自己回來。不會麻煩任何人,也不想……太引人注目。”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鬱庭梟沉默了兩秒。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慢慢滑到她按著右肩的手上,又回到她微微抿起的唇。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變得有些黏稠。
容傾歡覺得自己的肩膀又開始隱隱作痛,那股熟悉的藥材香氣似乎又從皮膚底下滲了出來,和鬱庭梟身上淡淡的味道混在一起,讓她忽然覺得呼吸都重了幾分。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更小了些:
“鬱庭梟……我真的只是想安靜一點。”
鬱庭梟的眼神暗了暗。
他看著她,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卻只說了三個字。
“我知道了。”
容傾歡沒有回答。
她等到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走廊裡,才走過去,輕輕把門關上,反鎖。
時間一晃,己經是週五的舞會現場。
青嵐學院的大禮堂裡,此刻正流淌著靡麗的古典圓舞曲。
穹頂那盞由數萬顆捷克水晶拼接而成的巨型吊燈,將整個會場照耀得如同白晝。
金色的光暈打在那些推杯換盞的男男女女身上,折射出一種紙醉金迷的虛妄感。
容傾歡貼著牆根,手裡虛虛地端著一杯早就沒了氣泡的蘇打水,像個沒有實體的幽靈,一點點把自己往全場光線最暗的甜品臺角落裡塞。
她身上那條毫無存在感的粉色長裙,在周圍那一水兒的重工高定裡,樸素得就像個誤入名利場的路人。
頭上那頂配著細密網紗的復古小禮帽被她壓得很低,大半張臉都被死死地藏在陰影裡。
大廳中央時不時傳來一陣低呼和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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