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凜輕哼一聲,手指優雅地梳理過被風吹亂的銀藍色髮絲,語氣理所當然:
“劍走偏鋒?那是凡人對頂級審美的誤解。因為我太優秀,所以我的追求方式往往帶著一種超前的藝術感。”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空蕩蕩的巷口,語氣裡多了點委屈:“但我確實沒想到,她居然寧願選一個裹得像恐怖分子的傢伙。
那男人甚至都沒露全臉,歡歡是眼神不好,還是被他那門子‘遠方親戚’的鬼話洗了腦?”
封少安跨前兩步,順著顧時凜的視線望去。巷子裡空空如也。
“這就是你天天掛在嘴邊的那位?”封少安託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那一磚頭拍得確實挺帶勁,清冷裡透著股辣味,我都有點欣賞她了。不過……”
他話音一轉,斜眼瞄向顧時凜,虎牙若隱若現:“時凜哥,你覺得你倆搭嗎?人家那是極致的冷淡風,你這是……極致的孔雀開屏風。你確定你們在一個頻道上?”
“滾蛋!老子這是蘭都審美天花板!”顧時凜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神色自信,
“她現在不瞭解,等她見識到我全方位的優秀,自然知道誰才是唯一能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封少安盯著路口,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忽地凝固了。他摸了摸鼻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平日裡少見的認真:
“說真的,我總覺得那男人的背影有點眼熟。走路的架勢、甩開你手腕的那股巧勁,還有那股能把周圍空氣凍住的壓迫感……
好像在哪場私人射擊俱樂部的內場,或者跨國商務酒會上見過這種狠角色。”
顧時凜挑了挑眉,自戀的派頭沒亂半分:
“眼熟?蘭都這塊地兒,如果真有長成那樣的‘親戚’,我能不認識?歡歡歡肯定是在騙我。她只是還沒發現,我才是她生命裡最亮的那束光。”
封少安眼珠子一轉,壞笑著拿肩膀撞了撞顧時凜:
“時凜哥,要不我去幫你查查?萬一這‘親戚’背後藏著什麼驚天大瓜,兄弟我幫你把他的底褲都翻出來。”
顧時凜整理了一下領口,下巴微揚,姿態依舊優雅:
“查可以,但手腳利索點。我這種段位的男人,追女孩子向來靠的是人格魅力,可不想讓她覺得我在這方面輸不起。”
他最後掃了一眼地上那半塊殘磚,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等查清楚了,我會讓她明白,長得帥且優秀的男人,才是不二之選。”
微風颳過巷子,兩人逐漸遠去。顧時凜還在那小聲嘀咕:
“我的臉……明明這麼完美,她怎麼就看不見呢?”
鬱庭梟抱著人的腳步極穩,首到徹底走出那條陰冷潮溼的巷子,感受到街邊路燈大面積的暖光,他依舊沒有鬆手的意思。
“鬱庭梟,你搞什麼鬼?放我下來。”容傾歡縮在那個帶著草木香氣的懷抱裡,手指還死死捏著那個保溫粥袋,
“你不是來送飯的嗎?送完趕緊走,這樣抱我是什麼意思?”
鬱庭梟垂下視線,冷峻的輪廓在燈光下被勾勒出一層寒意。他沒有立刻停步,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喉結上下滾動:
“既然只是‘遠方親戚’,抱一抱也沒什麼不妥,對嗎?”
這語氣裡帶著股化不開的酸澀與自嘲,刺得容傾歡一時語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