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親戚?”顧時凜愣住了,目光在兩人之間狐疑地掃射,“哪門子親戚穿成這樣送飯?而且這種長相,你說是遠方親戚?”
鬱庭梟原本微亮的眼神瞬間熄滅,像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
顧時凜見狀,原本的驚愕瞬間變成了狂喜:“既然只是親戚,那就是說我還有機會?歡歡,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你……”
“他沒機會了。”
鬱庭梟打斷了她的話,動作利落地屈膝下蹲,右臂穿過她的膝彎,左臂穩穩攬住她的腰背。
“喂,你幹嘛——”
容傾歡驚呼一聲,失重感襲來的瞬間,她己經穩穩落入了一個寬闊且帶著草木香氣的懷抱裡。
“你太累了,剩下的路,我抱你走。”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鬱庭梟抱著人,首接略過了像木樁子一樣立在原地的顧時凜,邁開長腿朝巷外走去。
微風拂過。
顧大少爺保持著指責的姿勢,看著那兩個逐漸重疊成一個的背影,足足愣了半晌才緩過勁來。
“喂!你們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顧時凜氣得在空巷裡跳腳大喊:“歡歡,你居然就這麼讓他把你抱走了?!你的品味呢?你的節操呢?
他除了力氣大點、長得比普通人稍微好點,哪有我有型?!我的臉絕對比他更有高階感啊——!!”
回應他的,只有角落裡那半塊沉默的紅磚,以及遠方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關門聲。
顧時凜站在被冷風灌滿的巷子裡,跳腳的幅度大得像是要把地磚踏裂。他指著鬱庭梟遠去的背影,氣急敗壞地扯著嗓子吼道:
“你給我站住!你個小白臉到底是誰啊?!歡歡,你不是說他不是你男朋友嗎?哪家遠方親戚能親密成這樣?你讓他放下,讓我來……不,讓他滾蛋!”
“我的品味,我的格調,她難道感受不到這種降維打擊般的魅力嗎?”
“噗——”
一陣清亮的笑聲從電線杆後的陰影裡蕩了出來。
“時凜哥,你這自戀的姿勢保持得可真夠久,腰不酸嗎?”
封少安慢悠悠地從牆後挪出來。
他穿著件寬大的白T恤,肩上隨意搭著件外套,笑起來時,嘴角兩顆小虎牙在燈影下閃著光。
顧時凜斜了他一眼,還沒從“被無視”的打擊中緩過勁:
“封少安,你貓在那看多久了?我剛才那副樣子,沒破壞我蘭都第一少爺的形象吧?”
“也沒多久,就從你挨那一磚頭開始看的。”封少安雙手插兜,肩膀隨著笑聲一顫一顫的,
“時凜哥,你這追妻路子,真是一如既往地……劍走偏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