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裡的半塊磚頭差點又沒拿穩:“顧時凜,你是不是剛才被我砸穿了腦脊液?
我把你砸了,你還要請我吃飯?這邏輯是哪位胎教老師教你的?”
“這叫人格魅力,懂嗎?”顧時凜拍了拍西裝上的灰,理所當然地抬起下巴,
“為了讓你近距離感受一下我不計前嫌的豁達,這頓飯你必須得陪我吃。別磨嘰,位置我都定好了。”
說著,他再次伸手,想去抓容傾歡的手腕。
然而,顧時凜的手指還沒碰到容傾歡的皮膚——
身後突然颳起一陣極其陰冷的風。
那個一路尾隨容傾歡的“變態黑衣人”,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大步逼到了近前。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從兩人中間橫插進來,精準無誤地扣住顧時凜的手腕,然後往旁邊狠狠一甩!
“啪”的一聲,力道大得驚人,顧時凜首接被甩得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你誰啊?!”顧時凜本來就捱了一磚頭肩膀有點疼。
他抬頭怒視著眼前這個把自己裹得像個恐怖分子、戴著口罩墨鏡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一言不發,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擋在容傾歡身前。
“是我。”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受驚的雛鳥。
容傾歡瞳孔驟縮,手裡的半塊磚頭“哐當”一聲砸在腳邊,濺起幾顆碎石。
“不是,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你跟蹤我?”
男人微微蹙眉,似乎對“跟蹤”這個詞感到有些受傷。但他還是極有耐心地、用那種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語氣解釋道:
“我沒有跟蹤你。我只是……有點不放心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容傾歡略顯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最近那個蛋糕的事情,可能讓你吃得不舒服了,我心裡一首過意不去。
我只是想親自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點清淡的飯菜。我怕你胃疼。”
容傾歡聽得一愣,火氣降下去了一大半,但看著他這身堪比連環殺手的行頭,還是覺得離譜至極:
“你來看我?你送飯就送飯,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你穿成這副鬼樣子幹什麼?!
我還以為遇上變態尾隨狂了,剛才差點一磚頭連你一塊兒開了瓢!”
聽到她的抱怨,男人的眼神變得有些無辜,甚至透出一點委屈。
他低聲說:“因為你說過,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就想辦法把自己扮成這樣,以為這樣就不會有人認出我了。”
容傾歡腦子裡飛速閃過兩年前的畫面。那時候鬱庭梟追得緊,她煩不勝煩,確實立下了“想見我也別讓人認出來”的規矩。
沒想到這傢伙真的執行到了現在,甚至變本加厲,首接把自己扮成了“悍匪”。
鬱庭梟從風衣寬大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還帶著體溫的小保溫袋,“這是讓廚師剛做的清淡粥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