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聽得一愣,看著他這副“悍匪式”的關心,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先感動還是先吐槽。
就在此時,被晾在一邊長達兩分鐘的顧時凜終於找回了存在感。
“喂!你們兩個,當我不存在嗎?!”
顧時凜一步跨上前,伸手指著他們,那張自詡蘭都第一的臉龐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他死死盯著容傾歡,音調拔高了八度:
“歡歡我這麼一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哪怕在陰溝裡都閃閃發光的臉擺在這裡,你不看我,去跟這個穿得像搶劫犯一樣的傢伙敘舊?!”
顧時凜氣得胸口起伏,他猛地轉過頭,盯著鬱庭梟那張臉。
記憶的齒輪在這一刻瘋狂轉動,顧時凜的表情從憤怒逐漸轉為驚愕,最後定格在一種“發現天大奸情”的震撼中。
“我靠……是你?!”
顧時凜指著鬱庭梟的手指開始顫抖。
他想起來了,剛開學那天,就是這個身形極其眼熟的傢伙,在校門口像顆人肉炮彈一樣衝過來撞了他一下。
那一撞,害得他英俊的腰部疼了整整一週,差點連限量版跑車都開不了!
“好啊!我全明白了!”顧時凜像是破解了某種曠世謎題,悲憤交加地指控道,
“你們倆是一夥的!歡歡,你是不是嫌我開學那天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嗎?你就指使這男的來撞我報復?我的老天爺,我當時的肩膀和腰疼了好幾天!”
顧時凜心有餘悸地捧住自己的臉,神經質地嘟囔著:“幸虧他當時沒撞我的臉……要是把我這張全蘭都女生的共同財產撞壞了,你們拿什麼賠?!”
容傾歡聽著這一通控訴,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眉頭擰成了死結:“鬱庭梟,你真去撞他了?我當時不是說了不讓你找他麻煩嗎?”
鬱庭梟拎著粥袋的手指微微收緊,嗓音低啞且透著委屈:
“我沒想找麻煩。只是那天看他撞了你,你差點摔倒……我當時心跳落了一拍,等反應過來時,人己經撞上去了。”
他頓了頓,眼神甚至帶了一點自責:“我也沒想力氣那麼大,可能是太擔心你了。”
容傾歡:“……”
這副“我只是太愛你才不小心”的茶藝發言,讓她不知道還要怎麼發火。
“喂!你們兩個夠了!”再次被當成背景板的顧時凜跳腳抗議。
“當著受害者的面討論犯罪細節?當我腦子裡裝的是腦脊液嗎?還有,歡歡你之前不是說你有男朋友嗎?這誰啊?就是他?”
鬱庭梟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握住容傾歡手腕的指尖微微發力,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
容傾歡心裡一沉。要是現在承認,以顧時凜這糾纏不休的性子,明天的校園論壇就得炸。
更何況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會有結果的。
她心一橫,躲開鬱庭梟的視線,梗著脖子對顧時凜開口:
“什麼男朋友?你聽錯了。這就是我家裡一個……遠方親戚。家裡不放心我,讓他過來送點清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