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被他這深情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臉頰隱隱有些發燙,乾脆翻了個身,首接背對著他:
“行了,水我也喝了,該說的也說清楚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覺,別在這兒礙眼。”
聽著身後傳來男人起身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隨後,腳步聲平穩地走到臥室門口,停頓了一下,接著是門把手發出極輕的“咔噠”一聲轉動聲。
容傾歡裹在被窩裡閉著眼,那根緊繃了一整個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徹底底地鬆懈了下來。
聽著房門被妥帖關上的聲音,鬼使神差地,她的嘴角也輕輕彎了一下,
在昏暗的光線中,露出一個微不可察、卻又透著幾分無奈的輕笑。
這男人,有時候還真是倔得讓人連發脾氣都發不出來。
第二天。
容傾歡正縮在籃球場最邊角的臺階上,死死抱著帆布包。帽簷壓得極低,試圖把自己變成一團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今天她換了身寬鬆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高馬尾扎得乾淨利落,小圓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無辜。
“我真是瘋了……”她躲在帽簷下小聲嘀咕。
前天錦瀾苑,她明明己經把狠話說盡了,結果昨天看到那男人自責的小眼神,竟然鬼使神差地又心軟了,還讓人家吃她剩下的蛋糕。
鬱庭梟那傢伙該不會真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吧?前一秒冷若冰霜,後一秒就溫柔鄉?
她越想越亂,乾脆把注意力轉向操場。
籃球賽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青嵐學院的校隊對陣隔壁理工的強隊,場上的男生們汗水飛濺,肌肉線條在陽光下閃著光,女生們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容傾歡本來對籃球賽沒興趣,但今天她純粹是來“避難”的——避開顧時凜和姜銘衍那兩個祖宗。
上個星期的校園舞會,她被那倆人追得像只粉色小鹿在長廊裡亂竄,最後還撞上了姜予星和顧宸的狗血戲碼,好不容易才甩掉他們。
今天一開學,她就聽說顧時凜和姜銘衍又在到處找她,聽說還準備了新的“驚喜”……
“驚喜個鬼。”容傾歡小聲嘀咕,抱著包往陰影裡縮了縮。
結果事與願違。
“歡歡——!”
一道熟悉的公鴨嗓從看臺下方炸響,帶著滿滿的興奮和傻氣。
容傾歡:“……”
她僵硬地低頭,只見姜銘衍抱著一盆黑紅玫瑰,這次玫瑰明顯新鮮多了,根部還帶著溼土,估計是剛從花店搶來的。
他銀藍色的挑染頭髮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亮光,像只興奮過頭的博美犬,邊跑邊喊:
“歡歡!我知道你在這兒!看,我給你帶了新的玫瑰!上次的有點蔫了,這次我專門挑了最紅的!”
看臺上瞬間響起一陣竊笑和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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