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棠,你是不是覺得全校母蚊子都想吸你這‘子越哥哥’的血?”
容傾歡從兜裡摸出一塊薄荷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我說了,今天純路過。但路過也得帶雙招子吧?看著一隻把自個兒當公主的家兔,非往剛嚼完骨頭的野狼嘴裡送,我身為校友,稍微擔心一下這丫頭會不會被咬斷脖子,犯天條了?”
“你罵誰是野狼!”沐雪棠尖叫,鞋底猛跺地面。
容傾歡連眼角餘光都沒給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首首扎向裴子越:
“裴學長,你說呢?這樹林子僻靜得很,萬一出點血光之災,連個報名的保安都喊不來。你說是吧?”
裴子越樂了。
他扯開嘴角,修長手指撥弄著沐雪棠的頭髮,眼睛卻沒離開容傾歡半寸。
“容同學真有趣。既然你這麼擔心小棠,不如……你也留下?”
這一瞬,容傾歡後頸的汗毛根根倒立。
再不走,怕是要出事。
“留下喂蚊子嗎?我下午有課,沒空陪你們玩過家家。”
容傾歡冷哼,轉身邁開腿,帆布包在胯骨上甩出殘影。
她步子邁得飛快,首到確認身後那兩道黏糊的目光被梧桐樹幹徹底擋死,才一屁股靠在路邊鐵欄杆上,大口往肺裡灌氣。
媽的,都有病!!
手機在兜裡不知死活地又震了一下。
容傾歡煩躁地掏出來一看,還是那個熟悉的名字:鬱庭梟。
這次不是黎影發的,是鬱庭梟本人的:
【我看到你回的訊息了。既然不想吃食堂,也不想回錦瀾苑,那下午放學我讓吳叔給你送點降火的酸梅湯過去。】
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容傾歡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在裴子越面前那股子“人間清醒”的勁兒全沒了。
“容傾歡,你也是個神經病。”她自嘲地笑了笑,對著手機螢幕小聲嘀咕。
那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套路,明明是她最不屑的,結果她現在自己玩得比誰都溜。
昨晚那半塊蛋糕,還有今天這條簡訊,都在反覆折磨著她那點可憐的防禦機制。
“他有病,我也有病。全城都是精神病,我是院長。”
她一邊唾棄著自己的反覆無常,一邊卻還是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不用吳叔送,我想喝學校後門那家手工做的。你別亂跑,那男人……】
話打到一半,她猛地刪掉了。
她想提醒鬱庭梟注意裴子越,或者注意一下蘭都最近這些不安分的勢力,但轉念一想,鬱庭梟那種老狐狸,哪輪得到她這個自顧不暇的小丫頭去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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