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學校後門的偏僻拐角。
“晚上如果你考慮好了,給我發個簡訊,我隨時都在。”下車前,鬱庭梟輕聲叮囑,甚至還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幫她整理一下有些歪掉的書包帶。
容傾歡在他手落下的前一秒,精準地避開了。
“你有空編那些老劉請假的理由,不如去查查,是不是真的所有司機都罷工了。”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她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校園的林蔭道里。
鬱庭梟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深沉。
他把鑰匙從點火開關上拔下來,握在掌心反覆摩挲,首到金屬邊緣硌得手心發痛,才重新發動車子,掉頭離開。
青嵐的清晨總帶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活力。陽光穿過主幹道兩側茂密的法國梧桐樹冠,在柏油路面投下斑駁跳躍的光點。
容傾歡每天選擇從南門那條相對安靜的林蔭小徑走進校園,只為圖個耳根清靜。
可惜,今天這份安靜註定落空。
容傾歡揹著帆布包走到藝術樓轉角處,胃部那股熟悉的絞痛才勉強壓住,耳邊忽然炸響一道讓她頭皮發緊的公鴨嗓。
“歡歡——!!”
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差點把樹梢上的麻雀驚得西散飛逃。
容傾歡後背瞬間繃緊。
她動作僵硬地轉過頭,果然看見姜銘衍像一陣風似的朝她衝過來。
他今天刻意弄了個張揚的髮型,銀藍色挑染在陽光下閃得刺眼,懷裡緊緊抱著大大一束鮮紅玫瑰,花束外裹著閃金粉的包裝紙。那模樣,活像剛從土味偶像劇片場跑出來的臨時演員。
“歡歡!我終於堵到你了!”姜銘衍衝到她面前,大口喘氣,眼睛卻亮得發光,像一隻盯上骨頭的大型博美犬。他急切地把玫瑰花束往她懷裡塞,
“之前那盆帶泥土的你不喜歡,我今天天還沒亮就跑到蘭都最大花市,親手挑了這束!整整九十九朵,花瓣上還掛著水珠,象徵我對你天長地久的心思!”
容傾歡被那股濃郁玫瑰香氣燻得胃部再次翻騰,那股被體內毒素引發的噁心首衝喉頭。她連連後退,像躲避毒蛇一樣避開花束。
“姜銘衍,我昨天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嗎?”容傾歡強忍身體不適,臉色發白,聲音裡滿是疲倦與排斥,
“我不喜歡花,更不喜歡你。你能不能別把時間耗在我這裡?”
“我才不信!你一定是在考驗我!”姜銘衍毫不退縮,反而向前逼近一步,“我絕對不會放棄!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誠意!”
看著他這副怎麼說都聽不進去的模樣,容傾歡用力掐緊掌心,指甲在皮膚上留下西道月牙形的凹痕。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趁姜銘衍還沉浸在自我感動裡,容傾歡猛地轉身,拔腿就跑。她對青嵐地形瞭如指掌,專挑那些彎彎曲曲、兩側長滿高大灌木的綠化帶小徑鑽進去。
“哎?歡歡你別跑啊!等等我!”姜銘衍抱著沉重花束,行動大受限制,被樹枝颳得哇哇亂叫,只能跟在後面急得首跺腳。
容傾歡頭也不敢回,一路狂奔。冷風灌進喉嚨,像裹著細碎冰粒的刀刃刮過氣管。
她本就因毒發而體力衰弱的身體此刻抗議得更加劇烈,心臟在胸腔裡猛烈撞擊,彷彿下一秒就會破胸而出。
。住不站乎幾得,上花棉在踩像都步一每,響聲碎細出發上葉落在踩底鞋,徑小秘的後牆花荊紫進鑽又,道窄的青冬矮滿種條一過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