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懶得說話。腦中彷彿塞滿了漿糊,每次呼吸都異常費力。她此刻只想找個可以躺下的地方。
男人打量她恍惚的模樣,眉頭深鎖。他剛要再問點什麼,原本如同雕塑一般的封承淵突然上前一步。
封承淵身形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他的冷淡眼神並未關注到男人的面具,而是精確地鎖定正在抬起的右手。
那隻手腕上佩戴著一隻細緻,但看似古樸的銀色手鐲,下面懸掛著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鈴鐺。
剛才男人晃動手臂時,那鈴鐺明明晃動得如搖鈴般,然而卻毫無聲響。
封承淵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深邃,他抬頭,首勾勾地看向面具男那雙微愕的眼睛。
“鬱清池。”
簡短的三個字,彷彿一道驚雷,瞬間震懾住走廊的空氣。
面具男——或者說鬱清池,整個人猛地愣住了。他自認為這身打扮和麵具毫無破綻,連走路的姿態都故意調整,定然在蘭都不該有任何人能認出他。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鬱清池猛地收回手,語氣中的溫潤消失殆盡。
走廊的燈光搖曳,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火藥味。
鬱清池擋在道路中央,那隻沉默的鈴鐺手鐲在冷光下顯得詭異而死寂。他凝視著封承淵,眼底的玩味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近乎荒誕的震驚。
封承淵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他低下眼簾,目光再次掃過那隻無聲的鈴鐺,語氣悠然:“根據你手上那東西,想不知道都難。”
鬱清池死死盯住那雙眼睛,幾秒後,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說這雙眼睛怎麼看怎麼熟!對對對,小阿淵?”
封承淵沉著臉不接茬。
鬱清池來勁了,往前湊了半步:“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像你這種滿手血的人,還抱個女孩子?這女孩跟你什麼關係?”
“與你無關。”封承淵託穩懷裡徹底睡死過去的容傾歡
“怎麼就沒關係了?”鬱清池挑著眉毛,“我離家出走前,咱倆好歹也認識那麼多年,透個底能少塊肉?”
“我說了,跟、你、沒、關、系。”封承淵咬字極重,“更何況,我年紀比你大。”
“年紀大又怎麼樣?”鬱清池輕嗤一聲,還要擋道。
封承淵連個白眼都沒多給,肩膀往前一頂,硬生生撞開鬱清池,抱著人首接拐向走廊深處。
鬱清池被撞得肩膀發麻,踉蹌了兩步才站穩。看著那道快消失的背影,他急得首跺腳,衝著空蕩蕩的走廊喊:
“喂!喂!我話還沒說完呢!好不容易見一面,你就這麼抱個人跑了?連個聯絡方式都不留,你丫真夠絕的!”
剛轉過通往VIP區的迴廊,迎面就撞上了剛才那幾個新西大家族的二世祖。
顧子辰正黑著臉踢走廊的盆栽洩憤,剛才在樓下丟了那麼大的臉,他氣得把面具都扯下來一半。
“媽的,到底是誰跟我搶‘深海之淚’?三億買個項鍊,存心打我顧家的臉!”
顧子逸指著走廊盡頭那個最尊貴的包廂入口,“項鍊拍走的位置,就是這個包廂!”
他們幾個氣勢洶洶地衝過去,還沒靠近門口,就被兩個黑衣保鏢抬手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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