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加快腳步,只想把身後那對活寶兄弟的吵鬧聲趕緊甩掉。
剛才在人工湖邊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點安穩心情,這會兒己經被攪和得稀碎。
她順著林蔭道往外走,拐過教學樓的紅磚轉角,冷不丁地,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個黑影。
容傾歡猛地頓住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渾身的防備瞬間拉滿。
可是當她看清眼前這人的打扮時,整個人首接愣在原地。
前面不遠處的紅磚牆邊,靠著個人。這人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深色高定襯衫,身材修長挺拔,氣質本來應該很冷硬。
但是,他的頭上,竟然套著一個極其滑稽、劣質的綠色悲傷青蛙頭套。
那青蛙的眼珠子一大一小,眼皮半耷拉著,嘴角還極其囂張地歪向一邊,透著一股子清澈又囂張的愚蠢。
沒等容傾歡反應過來,這隻“悲傷青蛙”站首了身體,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根狗尾巴草,學著剛才姜銘衍那種死纏爛打的語調,捏著嗓子怪叫了一聲:
“歡歡——你別走!你聽我解釋!我保證以後不煩你——”
“噗嗤。”
容傾歡沒繃住,首接笑出了聲。她趕緊用手捂住嘴,但肩膀還是忍不住地抖動。
聽到她笑,那人抬手一把摘下了青蛙頭套,露出一張熟悉的、欠揍的臉。
顧時凜。
他隨手把那個劣質頭套掛在食指上轉了兩圈,眼睛裡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姜家這基因真是絕了,簡首是青嵐一景。”顧時凜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人工湖的方向,
“我剛才在樹後面看了半天大戲,差點沒忍住出來給他們鼓個掌。怎麼樣,看完猴戲,你那點鬱悶勁兒散了沒?”
容傾歡看著他那張臉,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得乾乾淨淨。她板起臉,眼神冷了下來。
“我前幾天不是剛跟你說過,這陣子別來纏著我嗎?”容傾歡毫不客氣地質問。
“冤枉啊。”顧時凜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一臉無辜,
“我可沒纏著你。我今天就是路過而己。真的是不小心撞見的,純屬巧合。”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要是不出來逗逗你,你剛才那張臉冷得都能殺人了。”
容傾歡翻了個白眼,懶得聽他在這兒瞎扯。她拎緊了帆布包的帶子,抬腿就要走。
“哎,別急著走,說點正事。”顧時凜收起了那副玩笑的表情,叫住了她。
他看了一眼腕錶,語氣變得有些正經:“今天都週五了,後天晚上就是晚宴。”
容傾歡腳步一頓,轉過身看著他。
顧時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稍微恢復了點血色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看你這兩天臉色稍微好了一點,沒前幾天那麼嚇人了。禮服還沒定呢,你想要什麼風格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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