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一聽“粉色”、“長裙”、“寬鬆”這幾個詞，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股子爭強好勝的勁兒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粉色？還寬鬆？”容傾歡瞪著他，像看外星人一樣，
“你當我是去參加幼兒園大班的文藝匯演嗎？還是去跳廣場舞？去那種新西家聯合舉辦的晚宴，你讓我穿寬鬆的粉色裙子？你是不是嫌我不夠丟人現眼？”
顧時凜被劈頭蓋臉懟了一頓，不僅沒生氣，反而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哪是那個意思？”他聳了聳肩，理首氣壯地反駁，
“你平時的衣服不都是這種風格的嗎？你自己想想，夏天的時候，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就穿那些淺粉色、米白色的裙子？而且不都挺寬鬆的嗎？我還以為你就喜歡這種清純小白花調調呢。”
容傾歡被噎了一下。
夏天那時候她穿得寬鬆，是因為每天都要在畫室裡待好幾個小時，身上經常沾顏料，穿緊身衣服坐久了不舒服。但這能跟晚宴的場合一樣嗎？
這男人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雖然她心裡極度抗拒這場晚宴，也清楚自己在那天晚上的任務有多麼骯髒。
但在這種細節上，她就是不想被顧時凜看扁。既然拒絕不了，那她也得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那是平時！後天是什麼場合你不知道嗎？”容傾歡瞪著他，語氣不由自主地強勢起來，小嘴叭叭地開始提要求，
“裙子必須是長的，絕對要過膝。短裙太輕浮，壓不住場子。”
顧時凜挑了挑眉，沒說話，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解鎖了螢幕。
“還有，顏色要櫻粉色。不是你腦子裡那種死亡芭比粉，是那種帶點灰調的櫻粉色。”她繼續補充。
“最後一點。”容傾歡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很嚴肅，“不能太緊，也不能太瘦的版型。腰線可以收，但下襬必須要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她沒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
不能太緊，是因為一旦後天晚上宴會出了什麼變故，一旦顧時凜的陰謀敗露，或者鬱庭梟去了當場發瘋，她必須確保自己有足夠的空間逃跑或者反擊。要是穿那種綁手綁腳的緊身裙，真遇到危險，連步子都邁不開。
顧時凜聽著她滔滔不絕地往外倒要求，一句話也沒反駁。
他低著頭，大拇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著，打開了備忘錄。
“長裙……過膝……”他一邊打字，一邊旁若無人地小聲複述，“櫻粉色……不能太緊……要好行動……”
他記得很認真，像是一個在記錄客戶需求的敬業推銷員。
容傾歡站在對面，看著他專注敲手機的樣子，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停住了。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幹嘛？怎麼順著他的話頭，不知不覺就提了這麼多具體的要求？搞得好像她多迫不及待、多重視這場晚宴似的。
容傾歡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又覺得這情況實在太滑稽了。她輕咳了一聲，眼神不自在地看向旁邊的一棵梧桐：“那什麼……我就隨便一說，你記不記都行。”
顧時凜敲完最後一個字，鎖了手機螢幕。
他抬起頭，把手機揣回兜裡，看著她那副有些懊惱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了局赴去好備準，了定穩經己緒你……明說那，了好挑都短長連，求要多麼這了提然既你，過不。妥穩來下記，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