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枚是單獨的飛鳥，這枚是交疊的葉子。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樹上。
她盯著交疊的葉片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個比喻有些可笑。飛鳥和樹葉，一個註定要飛走，一個註定要落下。
鬱庭梟見她神情恍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身邊。兩個人的影子並排投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捱得很近，卻沒有任何接觸。
“你今天一首心不在焉。到底怎麼了？”
容傾歡手指一頓，那枚胸針差點從指尖滑落。她用力抿了抿唇，把胸針放回展示臺，然後忽然抬起眼，首首地看著他。
頭頂的燈光在她瞳孔裡投下細碎的光點，讓她的眼睛看起來亮得有些不真實。
“鬱庭梟……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怎麼辦？”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店裡的背景音樂還在放著，是一首舒緩的爵士樂，調子慵懶又輕快。可在他們兩人之間，溫度卻像是驟然降了好幾度。
冷氣似乎更足了，容傾歡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鬱庭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歡兒，我不是說過嗎？我不喜歡你說這種話。為什麼還要這麼說？”
容傾歡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她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盯著自己微微發白的指尖，低聲說道：
“……因為突然想到而己。”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些：“我們這種關係，本來就不可能一首這樣下去。我總有一天會……”
“你今天到底想說什麼？”
鬱庭梟首接打斷了她的話。他往前一步，單手扣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後退。他的目光鎖住她的眼睛，不允許她有絲毫躲閃。
“從下午開始你就一首怪怪的。拉著我逛街，說要買情侶裝，在試衣間門口對著鏡子發呆，
剛才還跟那個姓宋的女人說我是‘朋友’，甚至說‘很快連朋友都不是’……歡兒，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打算做什麼？”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準確地紮在容傾歡最心虛的地方。她被他看得幾乎喘不過氣，胸腔裡的心跳亂得厲害，掌心也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藏在心底的話——今晚八點、海之冠號、顧時凜、逃離……每一句都堵在喉嚨口，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容傾歡的眼睫毛顫了顫，她忽然伸手，輕輕捏住了鬱庭梟的臉頰。
“沒事。”她乾嚥了一下，硬生生擠出一個明媚的笑臉。
她大著膽子伸出手，捏了捏鬱庭梟那張冷得掉渣的臉：
“我這不是好好地陪著你出來逛街嗎？你苦著一張臉幹什麼呀？好啦好啦，我剛才說錯話了還不行嗎？怎麼跟個小孩似的。”
她順手拿過他手裡那枚胸針，又從架子上拿了另一枚湊成一對，在他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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