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正低頭幫她翻弄著衣領。
那副認真又縱容的模樣，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如果今晚不去那個晚宴，不去做那件事，他們是不是真的能像這對衣服的名字一樣，共生下去？
但很快，包裡的手機震動就震碎了這份虛幻。
“我去試衣間試一下。”容傾歡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幾乎是從鬱庭梟身邊逃開的。
試衣間的門簾是深灰色的天鵝絨，厚重地垂落下來，把外面的聲音隔絕得乾乾淨淨。
裡面空間不大，三面都是鏡子，容傾歡站在中間，看見無數個自己被映照出來，每一個都面色蒼白，眼底藏著慌亂。
她沒有立刻換衣服，而是靠在冰涼的鏡面上，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又震了一下。她劃開螢幕，是和顧時凜的訊息介面。
【我現在在V-SENS旗艦店，你半個小時後到這邊來接我。】
下面是顧時凜剛剛回復的：
【好，半個小時，我馬上過去。】
容傾歡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訊息記錄全部刪除，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包裡。
得抓緊時間了。
她把那件黑色衛衣展開，然後慢慢脫下自己身上那件薄外套。
就在這個動作停頓的瞬間，她的手碰到了旁邊那件女款大衣的袖口。
大衣是駝色的，經典的浴袍式剪裁，面料柔軟得像第二層皮膚。吊牌還在上面晃盪，標價那一串數字讓人咋舌。
容傾歡的手從袖口上收了回來。
她想起錦瀾苑那個巨大的衣帽間，一整面牆的衣櫃，裡面掛滿了鬱庭梟買給她的衣服。
每一件都是當季新款，有的大牌限定款甚至要排隊等上半年。
可是她從來沒穿過任何一件，連吊牌都沒拆，就那麼掛在那裡。
她總覺得自己遲早要走的，所以不願在這些東西上留下任何屬於她的痕跡。
現在，她真的要走了。
試衣間的簾子被輕輕掀開，容傾歡穿著那件黑色衛衣走了出來。
衣服版型寬大，穿在她身上有點鬆垮，但反而襯得她整個人小小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鬱庭梟坐在試衣間外面的皮質長凳上，看見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看。”
“你就只會說這一句。”容傾歡走到鏡子前面，假裝在打量自己，實則是透過鏡子偷偷看他的表情。
“因為確實好看。”鬱庭梟站起身，走到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的臉，“不過你好像不太喜歡這件？眉頭一首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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