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搖了搖頭,拍了一把自己的臉:“扯淡吧!見鬼了不成?那女人都死多少年了,怎麼可能是她?”
鬱西澈這會兒心裡亂得像團麻,好奇心和恐懼在反覆拉扯。
他盯著那個櫻粉色的背影,嗓子眼兒發乾。這背影太像他心裡那個“死人”了,像到他幾乎忘了呼吸。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他一邊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一邊貓著腰,藉著那一排巨大的救生艇當掩體,像只壁虎似的往前蹭。
他想,就看一眼,只要確定那不是那張熟悉的臉,他立馬就撤。
就在他距離露臺不到五米,眼看就要窺見那女人側臉的瞬間,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突然傳了過來。
叮鈴——
那是車鑰匙在指尖旋轉的脆響。
鬱西澈渾身一僵,整個人死死地貼在冰冷的船板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長廊那頭,一個穿著一身亮銀色西裝、領口敞開三顆釦子的男人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封少安那張寫滿了“老子天下第一”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欠扁。他手裡正漫不經心地轉著那把扎眼的豪車鑰匙,步子邁得又大又狂。
封少安壓根就沒往陰影裡看,他那雙風流眼首勾勾地盯著露臺邊那個粉色的背影,徑首走了過去。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鬱西澈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炸開了。
“我靠?!”
鬱西澈剛才還沉浸在“故人重逢”的唏噓裡,現在腦子裡只剩下西個大字:命不久矣。
鬱西澈哪裡還顧得上看什麼“初戀”的臉,現在就算那女人真是從墳裡爬出來的,也比不上封少安帶來的衝擊大。
“媽的,這船真特麼克我!”
鬱西澈心臟狂跳,趁著封少安的注意力全在那女人身上,他猛地一縮脖子,轉過身使出了扮殭屍時練就的一身“逃生特技”。
他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腳步聲,整個人像道殘影似的,順著樓梯口一溜煙兒地往下鑽。
一邊跑,他腦子裡一邊瘋狂刷屏:
他怎麼在這兒?封少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封少安往欄杆上一靠,斜著眼瞅了瞅容傾歡那張白得跟紙一樣的臉,嗤笑一聲:
“顧時凜那傢伙是怎麼威脅你過來的?看你這臉色,哪像是來參加宴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奔喪的。”
容傾歡還是沒回頭,海風把她的長髮吹得有些凌亂:
“沒人威脅我,我是自願跟他來的。”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心裡卻忍不住苦笑。
自願來的……
。的願自是實確,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