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西澈也算是在鬼屋裡練出了逃命的本事,在錯綜複雜的走廊轉角幾個假動作,
趁著封少安被一群端著香檳的侍應生擋住的空檔,一個矮身鑽進側門,終於把那個咆哮的瘋子給甩開了。
他躲在厚重的金色帷幕後面,死勁拍著胸口,大口喘著氣,臉色由白轉青。
“呸,真晦氣。”
鬱西澈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往後瞅了一眼,嘴裡忍不住小聲嘟囔:
“我不就是不小心把你那幾條魚給喂死了嗎?
至於追到這兒來讓我償命?真是有夠小氣的……”
他一邊吐槽,一邊鬼頭鬼腦地順著走廊繼續往前摸。這會兒他也沒心思惦記那幾條死魚了,心裡那股子不安越來越重。
他哥的女人正挽著姓顧的在那兒招搖過市,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今晚全蘭都得跟著改姓鬱!
……
鹹溼的海風順著船舷倒灌進來。
頂層的水晶燈把近處的海面照得金光浮動,而蘭都的城市燈火早就縮成了一條細線,遠得像在另一個世界。
晚宴開場一個多小時了。
香檳空了十幾箱,冷餐檯的龍蝦塔都換了三輪,可場子非但沒熱,氣氛反而越來越詭異。
“喲,可算來了。”
蘇聞舟眼尖,第一個瞧見從內艙走出來的顧時凜和容傾歡。他把手裡的威士忌往吧檯上一磕,脆響聲中,整個人連著高腳椅轉了過來,嘴角一挑。
“顧二少——”蘇聞舟故意拖長尾音,視線在兩人之間滴溜溜轉了一圈,最後落到容傾歡搭在顧時凜臂彎的手上,眉毛
快挑到了髮際線,“金屋藏嬌一晚上,終於捨得牽出來溜溜了?”
顧時凜單手插兜,懶得正眼瞧他,語氣透著股混不吝的勁兒:
“蘇老二,今晚要是缺女伴,找我堂弟或者明珠湊合一下得了。
眼珠子往哪兒黏呢?怎麼,蘇家碼頭生意黃了,改行上這兒當保安了?”
容傾歡這才撩起那雙清冷的杏眼。她本來長了張偏乖巧的小圓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她安靜地站在顧時凜身側。
她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刀:“蘇少不是缺女伴。”
她頓了頓。
“是缺心眼。看不出顧二少嫌你煩麼?”
周圍靜了一瞬,緊接著憋出幾聲悶笑。蘇聞舟吃了個癟,倒也不惱,隔空指了指她,衝顧時凜首樂:
“行,兩年沒見,這張嘴還是沾著鶴頂紅。顧老二,你平時受得了?”
顧時凜低笑一聲,偏頭看了容傾歡一眼,眼神玩味:
”。了慣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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