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墨凌微微點頭，算是招呼。
“墨三少。”容傾歡回得也乾脆。
停了兩秒，墨凌冷不丁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身體還好？”
“死不了。”容傾歡回了三個字，淡得沒半點波瀾。
墨凌點點頭，晃了晃酒杯，沒再討嫌。
“哎哎哎！”蘇聞舟拍著吧檯抗議，“能不能別一見面就聊這麼喪的話題？什麼死不死的，今晚可是遊輪晚宴！
香檳、海鮮、大長腿，搞點氣氛行不行？”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調酒師，給容小姐倒杯熱茶，別上酒啊，不然顧老二回頭得拆了我的骨頭。”
“免了。”容傾歡開口，“比起喝茶，我更喜歡看戲。”
“看戲？”蘇聞舟一愣，聲音立馬壓了下去，眼神也變得鬼祟起來，“說真的，你們覺沒覺得……今晚這場子邪門得很？”
這話一齣，幾個人周圍的氣壓頓時一沉。
蘇聞舟轉著空酒杯，眼睛一個勁兒往頂層那幾個黑燈瞎火的包廂瞟：
“我爸今晚沒露面。對外說身體不舒服，讓管家來刷了個臉。
你們猜怎麼著？我上船前去車庫溜達了一圈，他那輛座駕連車位都沒挪過。”
墨凌盯著杯壁上掛著的酒液，慢吞吞地接茬：
“我爸也沒來。理由一樣，身體抱恙。兩個二十年沒進過醫院的老頭子，同一天病倒了，這病毒傳染得挺精準。”
顧時凜嗤笑一聲。他順手摸過吧檯上的熱水杯探了探溫度，漫不經心地說：
“顧家這邊，老爺子也沒露面，就我媽和幾個叔伯來了。
老爺子什麼臭脾氣你們清楚，哪次聚會不是恨不得把全場人都訓得跟孫子似的？今晚這麼消停，絕對是心裡有鬼。”
蘇聞舟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啪”地放下杯子：
“得，蘇、墨、顧，三家老頭子集體裝死。唯獨容家……”
說到這，他尷尬地瞥了容傾歡一眼，但話趕話說到這份上，也收不回去了：
“容傾歡，我沒惡意啊。但整個蘭都誰不納悶？兩年前舊西家倒臺，咱們三家好歹是憑點家底趁亂爬上來的。
可你們容家……當年除了容老爺子是個老教授，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莫名其妙就被‘那位’指名道姓按在了新西家的高位上。結果今晚，連你爺爺也躲了？”
話音剛落，墨凌和顧時凜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容傾歡身上。這確實是這兩年蘭都最大的懸案。
容傾歡聽完，她抬起眼，目光掃過蘇聞舟和墨凌，最後看向遠處深不見底的海面。
“所以你們覺得，我爺爺沒來，是心虛？”
蘇聞舟乾咳兩聲：“也不是心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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