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少安扯了扯鬱西澈的袖子，“鬱西澈，這……什麼情況？”
“你問我？”鬱西澈甩開封少安的手，眼睛死死盯著容傾歡，又掃向還擋在她身前的顧時凜，“我問你們呢！容傾歡，你說話！”
容傾歡深吸一口氣，那股熟悉的鈍痛又從心臟蔓延開。她不能退。
她看著鬱西澈那雙和鬱庭梟有幾分相似、此刻卻盛滿怒火的眼睛
顧時凜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眼神劃過封少安的臉。他撩起眼皮，語氣不鹹不淡：
“少安，你這朋友，教養似乎不太夠？”
“這……”封少安尷尬得老臉通紅，還沒等他開口圓場，鬱西澈就炸了。
“我是鬱庭梟他弟！”鬱西澈聲音拔高，“你又是誰？你跟我……你跟容傾歡在這幹嘛呢？”
顧時凜愣了一下，他回頭，有些疑惑的看向容傾歡。
容傾歡避開他的目光，往前走了半步，和顧時凜並肩。她看著鬱西澈，聲音有點啞，“對，就是他。”
鬱西澈眼睛瞪得更大了，“什麼叫‘對，就是他’？他是誰？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容傾歡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沒笑出來，表情比哭還難看，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大哥，是他非要逼著我。我憑什麼不能有我自己喜歡的人？”
“你喜歡的人？”鬱西澈指著顧時凜，氣得手都有點抖，“就他？顧時凜？我哥為了你……”
“別提你哥！”容傾歡打斷他，她不能聽，一聽就會心軟，一聽就會想起鬱庭梟看她的眼神。她必須狠下心。“我的事，跟你哥沒關係，也跟你沒關係。”
鬱西澈被她堵得一口氣上不來。他想起之前容傾歡確實說過不喜歡他哥，是被逼的。
但他哥那個樣子，瞎子都看得出有多在意她。他一首以為是容傾歡鬧彆扭，沒想到……
顧時凜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容傾歡抓著他胳膊的手在微微發抖。他大概明白了。
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和強撐出來的強硬，那點不快又變成了別的情緒。他伸手，輕輕攬住了容傾歡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這位……鬱先生是吧？”顧時凜開口，語氣帶著點慣有的、不太正經的調子，“歡歡和我在一起，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動作，這句話，讓鬱西澈徹底炸了。
“顧時凜！”鬱西澈往前衝了一步，被封少安趕緊拉住。“你們這算什麼？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她可是我哥的人。！”
“我不知道。”顧時凜實話實說，他聳聳肩，“我只知道，今晚她是我的女伴。”
“你……”鬱西澈氣得說不出話，他看向容傾歡，眼神里不解，“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容傾歡的心像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她清楚，她太清楚了。就是因為清楚，她才必須這麼做。
她沒回答鬱西澈，而是忽然轉過身，面對顧時凜。在顧時凜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把自己的臉貼近他的頸窩。
這是一個極其親密的姿態，從鬱西澈和封少安的角度看過去，幾乎像她在主動親吻顧時凜的脖頸。
顧時凜身體僵了一下。他能聞到容傾歡髮間的淡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顫和貼近時那份刻意。他垂眼，看到她緊閉的眼睛和睫毛上未乾的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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