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的走廊燈光柔和，帶著淡淡的暈染。容傾歡被顧時凜半扶著往前走，腳步卻越來越沉。
她本以為事情暫時過去，能鬆一口氣，可胸口那股熟悉的悶痛卻在這時悄無聲息地捲土重來。
像有把鈍刀在慢慢攪動她的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密的刺痛。
她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異樣表現得太明顯，可額頭還是迅速滲出一層冷汗。
顧時凜低頭看她，眉心漸漸皺起。他明顯感覺到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在微微發抖，體溫似乎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歡歡，你怎麼了？”顧時凜停下腳步，聲音裡帶了點緊張，“臉色怎麼這麼差？剛才還好好的……”
容傾歡勉強扯了扯嘴角，想說沒事，可一張口，喉嚨裡就湧起一陣強烈的癢意。
她趕緊低下頭，壓抑著咳嗽，聲音悶悶的：“我……我沒事。就是有點悶……前面有廁所嗎？我想去一下。”
她主動提出上廁所，就是不想讓顧時凜看出太多端倪。可越是強撐，那股痛意就越明顯。
顧時凜沒強求，只是更緊地扶住她：“我看你情況不太好。要不要我先叫人？”
“不需要。”容傾歡搖頭，“去廁所就可以了……很快的。”
顧時凜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點頭，沒再多問。他扶著她沿著走廊往前走，一路留意著指示牌。
遊輪這一層人並不算多，晚間活動主要集中在吧檯和甲板區，走廊顯得安靜許多。
沒多久，他們就找到了女廁所。顧時凜把她送到門口，鬆開手，卻沒立刻離開。他靠在牆邊，雙手抱臂：“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
容傾歡點點頭，推門進去。
廁所裡燈光明亮，卻空無一人。
她找了個最裡面的隔間，反鎖上門，整個人一下子靠在牆上，喘息粗重起來。
剛才強忍的咳嗽終於再也壓不住。她彎下腰，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咳嗽一聲比一聲猛烈，像要把肺都要咳出來。肩膀劇烈顫抖，每一次咳嗽都帶出撕裂般的痛。
“咳……咳咳……！”
突然，一股甜腥湧上喉頭。她低下頭，看到掌心一片刺眼的鮮紅。
容傾歡盯著手心的血跡，眼神有些恍惚。怎麼又出血了……明明上次吃了那個人給的藥，己經好幾天沒這麼嚴重了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右手抬起，露出手腕上那隻看似普通的女表。
她輕輕按下表側一個隱秘的卡扣，錶帶內側立刻彈出一個小小的暗格，裡面躺著一顆白色藥片。
這是上次那個黑衣人給她的新藥，上次疼得厲害時吃過一次，之後就首接睡覺了，並沒有感覺到明顯的異常。
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容傾歡把藥片拿出來，首接塞進嘴裡，乾嚥下去。苦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化開，她皺著眉，又開啟水龍頭猛灌了幾口冷水。
藥吃下去沒多久，咳嗽竟然真的慢慢緩和了。胸口的悶痛也一點點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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