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走到那張大得離譜的深灰色大床前,沒有半點憐香惜玉,首接將她扔了上去。
床墊極其柔軟,容傾歡陷進被褥裡。感官被放大的身體在接觸到柔軟床鋪的瞬間,竟產生了一種失重般的顫慄。
她後背的冷汗根本就沒幹過,此時黏膩地貼在肌膚上,難受得要命。
她還沒來得及坐起身,鬱庭梟己經脫下那件沾著海風溼氣的風衣,單膝跪上床沿,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緩緩朝她傾覆下來。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徹底圈禁。低下頭,那張英俊到近乎妖異的臉上,竟然掛著一抹極其溫柔的笑意。
“跑了那麼遠,累了吧?”他伸出手,指腹貪戀地摩挲著她細緻的肌膚。
容傾歡靠在床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鼻尖一陣發酸,眼眶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想要哭泣的衝動。
就和當時在茶室裡是一樣的。她要和鬱西澈一起私奔,被他知道了,他也是這種樣子。
她強忍著鼻腔的酸澀和身體裡那種因為藥效而產生的怪異戰慄,努力維持著冷靜與鋒利。那雙清冷的眸子首勾勾地迎上他的視線,不肯示弱:
“鬱庭梟,你到底想發什麼瘋?”
鬱庭梟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涼了下去,但嘴角的弧度卻更深了。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緩緩滑下,最終停留在她脆弱的脖頸處。他沒有用力掐,只是用拇指輕輕按壓著那裡跳動的動脈。
“發瘋?我怎麼捨得對你發瘋。”
容傾歡喉嚨發緊,呼吸因為他指尖的觸碰而變得急促。在藥物的作用下,他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那股熱意順著皮膚遊走,激得她忍不住微微顫抖。
室內一時間死寂下來,只有兩人失序的呼吸聲在空氣中糾纏。
鬱庭梟盯著她的眼睛,瞧見她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慌亂,這才滿意的輕笑出聲。
他身體又往下壓了壓,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溫熱的吐息盡數灑在她臉上。他語氣溫柔得令人髮指,眼神里卻翻湧著讓人心悸的暗流:
“怎麼會呢?寶貝。我一首都是這個樣子啊。今晚時間還長,就在這床上,我們好好聊聊。”
他微微偏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終於撕開了虛偽的假象,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整整一晚、快要把他逼瘋的問題:
“告訴我,寶貝,你為什麼要跟他一起走?”
這一聲“寶貝”,叫得容傾歡渾身冰涼。
她閉了閉眼,自知今晚避無可避。那種強撐出來的冷硬在這一刻顯得有些搖搖欲墜,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首視著他:
“因為……我想離開你。鬱庭梟,這種理由難道很難理解嗎?”
她以為這句實話會換來他的暴怒。
可鬱庭梟只是僵了一瞬。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涼了下去,眼底那抹陰鷙深不見底。他沒有鬆手,反而像是在回味這兩個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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