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去,“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明知道那個吻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卻選在停車場,在我最放鬆警惕、最滿心歡喜的時候親我。”
鬱庭梟眼眶微紅,聲音顫抖得厲害,“容傾歡,那一針扎進來的時候,我擔心的竟然不是我會不會死,
而是在想,如果我倒下了,誰來護著你回家。可你呢?你卻忙著跟別的男人遠走高飛。”
容傾歡的身體劇烈一抖,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說話!”
鬱庭梟壓低嗓音低吼,“那個吻,到底算什麼?你就那麼想讓我死心”
“對……是為了讓你死心。”
容傾歡咬著牙,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迎著他的視線,字字誅心,
“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受夠了這種被你‘溫柔’包圍的日子。那個吻,只是手段,只是為了讓你別再纏著我。”
鬱庭梟看著她那張寫滿“決絕”的臉,最後一點名為理智的弦,在他腦子裡徹底崩斷了。
但他依然沒有動手。
他只是緩緩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自嘲地往後退了一點,坐在床沿。
“手段……好,很好。”
他撐在床單上的五指因為用力而指關節泛白。他低著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那帶著幾分死寂的笑聲。
“既然你這麼護著顧時凜,為了他甚至能對我這種‘愛’你的瘋子下狠手……那我也確實沒必要再裝什麼謙謙君子了。”
他轉頭看向容傾歡,眼底是一片荒涼的瘋狂,“歡兒,你以為你救了他,其實你是在親手送他進地獄。
今晚之後,蘭都再也不會有顧家這個名字。你覺得,他顧時凜能護得住你,還是能護得住他那一大家子?”
“不要!”
容傾歡驚恐地瞪大眼,這回她是真的慌了。她知道鬱庭梟這人,平時越是溫柔,做起事來就越是狠辣。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從後面死死摟住了他的腰。
“鬱庭梟!你不許去!不能去!”
她帶著哭腔,臉緊緊貼著他冰冷的黑襯衫,指尖死死拽著他的衣角,“是我騙了他,是我利用他離開的……這全都是我的錯,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你別動他!”
鬱庭梟身形一僵。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度,聽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而發出的、那種近乎卑微的哀求。
他閉上眼,心底的那座冰山終於徹底崩塌,化作了足以燃盡一切的妒火。
“為了他,你竟然肯對我求饒?”
他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床上的她,眼神里滿是殘忍的勝算,“歡兒,你說……如果顧時凜看到你現在為了救他而求我的樣子,他還會覺得你‘自由’嗎?”
容傾歡顫抖著,唇瓣被咬出了深深的白痕,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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