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如遭雷擊。
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把她最後一點清高的外殼砸得粉碎。
兩年了,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有點不對勁,但他始終守著那道底線,因為他在乎她的感受。可現在,他不想守了。
“我得不到你的心,當然要得到你的人。”
鬱庭梟順勢坐在了寬大床鋪的邊緣,長腿交疊。由於剛才的拉扯,他的黑襯衫領口微微歪斜,露出一點鎖骨,透著一股斯文敗類的頹喪與狠戾。
他抬起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語氣平靜得讓人髮指:
“坐上來。”
容傾歡僵在原處,指尖死死摳進深灰色的蠶絲被裡。
藥效帶來的燥熱在血液裡瘋狂流竄,每一次呼吸,布料與皮膚的細微摩擦,都像是在她己經敏感到了極致的神經上輕輕點火,讓她全身都泛起一層不自然的潮紅。
“別讓我說第三遍,歡兒。”鬱庭梟的目光落在她摳著被子的手指上。
容傾歡的睫毛顫了顫。她知道,今晚己經徹底沒有退路。
她硬著頭皮,像是一隻走入絕境、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膝蓋跪在柔軟的床墊上。
隨著最後一步的跨出,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扯到了極致。
鬱庭梟姿態頹然地坐著,而容傾歡則雙膝跪在床鋪上。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股屬於鬱庭梟身上的味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那是濃郁的冷杉香氣,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還有他身上此刻因為隱忍而散發出的炙熱體溫。那味道無孔不入地鑽進容傾歡的呼吸裡,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徹底捕獲。
“親我。”
鬱庭梟微微仰著頭,線條凌厲的下頜線繃得極緊。他的喉結上下劇烈地滑動了一下,他就那樣首勾勾地、死死地鎖死她,彷彿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燙出一個烙印。
容傾歡閉上眼,兩顆滾燙的眼淚滑過紅腫的臉頰。她猛地伸手摟住男人的脖頸,那細白如瓷的手臂在黑襯衫的映襯下,白得近乎晃眼。
“唔……”
她心一橫,對著那張曾讓她無數次感到恐懼、卻又在無數個深夜裡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那一刻,鬱庭梟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連帶著他周身那種冰冷的氣場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裂痕。
容傾歡閉上眼睛,加深了這個吻。她摟著他脖子的手越來越緊,唇瓣用力地碾壓著他的。
“唔……嗯……”
然而,鬱庭梟沒有半點回應。他雙手死死扣住床單,指節泛白,極力剋制著沒有立刻反客為主,只是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親吻自己。
他看著她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看著她因為羞恥而紅透的耳尖,看著她明明那麼抗拒卻還是硬著頭皮親上來的樣子,心口像被刀一片片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