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生理性的眼淚瞬間溢滿了眼眶。
但在鬱庭梟看來,那是心虛和對顧時凜的擔憂。
“你在想,要是那一針再扎深一點,要是你能再多吻我一分鐘,說不定我現在就己經涼透了,你就能跟著他,去這艘破船上當你的顧太太了,是不是?”
“我沒有……我不是……”容傾歡顫抖著搖頭,卻被他更緊地扣住。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了鬱庭梟。
“你如果不喜歡我,大可以殺了我。”鬱庭梟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貼上了她的,
那股冷衫香讓容傾歡幾欲作嘔又不可抑制地顫慄,“可你偏偏要用那種方式。你知道在那兩個小時裡,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他在停車場醒來的時候,舌尖己經被自己咬爛了。那種為了對抗藥性而強行製造的劇痛,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瀕臨崩潰的亢奮狀態。
他滿腦子都是她吻他時的體溫,以及她說“對不起”時的決絕。
鬱庭梟聽著她顫抖的聲音,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痛楚。
“歡兒,我知道你想推開我……但你用這種方式,是不是太傷人了?”
鬱庭梟的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細針,精準地扎進容傾歡最虛弱的心口。
容傾歡聽著他嘶啞的嗓音,鼻尖酸得發脹。她當然知道傷人。
就因為這麼傷人,他才知道他非做不可…
她不該讓他知道他的目的…更不敢讓他知道她快死了的事實
可這種“非走不可”的苦衷,在鬱庭梟血紅的眼底,全是背叛。
容傾歡嘴唇顫抖著,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的沉默,在鬱庭梟看來,就是默認了她寧願殺了他也要跟顧時凜走。
“不敢說話了?”鬱庭梟低低地笑了一聲。
“好,那我把他殺了。”
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手裡那柄漆黑的槍口卻穩如磐石,再一次死死對準了站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的顧時凜。
“殺了他,你是不是就能看我一眼了?嗯?”
“不——!”
容傾歡瞳孔驟縮,整個人瘋了似的在他懷裡掙扎。
可鬱庭梟一隻鐵臂橫在她的腰間,像道焊死的鋼筋,任憑她怎麼扭動都紋絲不動。
情急之下,容傾歡顧不得副作用帶來的感官劇痛,整個人猛地往上躥,右手拼命伸長,死死扣住了鬱庭梟握槍的那隻手背!
“別開槍!鬱庭梟,我求你……別開槍!”
她幾乎是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了他的手臂上,試圖把那致命的槍口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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