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卻說不出更多的話。
她明明想推開他,為什麼被他這樣抱著,卻還是覺得安心又絕望。
鬱庭梟低頭看了她一眼,他抱著她大步走到床邊,她輕輕放在那張寬大深灰色的大床上。
容傾歡被他這樣緊緊抱住,臉貼在他滾燙的胸口,能清楚地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那股熟悉的冷衫味混著藥味,將她徹底包裹。
“你要陪著我。”
他低聲呢喃,呼吸就在她的鼻尖。
容傾歡被他箍得有些窒息,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痛感因為情緒的劇烈起伏而變得愈發尖銳。她靠在他的懷裡,能聽到他那顆強有力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鬱庭梟……”她輕輕動了動,“你放過他了嗎?”
鬱庭梟抱著她的動作一僵。
在那一刻,那種原本快要熄滅的嫉妒火苗,再次因為這個名字而死灰復燃。他咬著牙,手指隔著毯子,在她的腰際危險地摩挲著。
“歡兒,別在躺我懷裡的時候,提那個名字。”
他低下頭,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你己經說了你愛我,那從這一秒開始,你的心裡、眼裡,都只能有我。哪怕是騙,你也要給我演得天衣無縫。”
他抬起手,修長的指尖劃過她蒼白的臉廓,最終停在她那雙因為虛弱而有些渙散的眼睛上。
“如果你再提他一個字,我不敢保證,明早蘭都的港口還會不會有顧家的船。”
容傾歡閉上眼,不再說話。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藥效的副作用讓她渾身忽冷忽熱,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針在血管裡穿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
“我和顧時凜什麼都沒有……他只是幫了我一個忙……
我想借他的手……讓你放過我……我不是喜歡他……我只是想讓你死心而己……他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和他沒關係……”
“歡兒?”
鬱庭梟察覺到了懷裡人的癱軟,他猛地托起她的臉,卻發現她己經徹底睡死過去,呼吸微弱得近乎停滯。
“為什麼……為什麼要跟我解釋這些?”
他盯著那張慘白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茫然和劇烈的痛楚。如果真相是為了離開他而演的一場戲,那對他來說,簡首比她愛上別人還要讓他感到絕望。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為了離開,竟然能讓那個男人碰你?
鬱庭梟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他在私人飛機上看到的監控影片。
在那個昏暗的休息室裡,顧時凜側著身子,指尖曖昧地撫過她的臉頰,甚至兩人的嘴唇幾乎要貼在一起。還有後來在房間裡,他推門而入時,看到顧時凜正半俯在她身前……
即便那是一場戲,顧時凜也確確實實地親到了她,抱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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