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尖銳的玻璃邊緣快要擦到鬱西澈頭髮的剎那,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極輕、極冷的低笑。
“鬧夠了麼?”
醉漢手裡的碎酒瓶還沒來得及紮下去,一隻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從斜刺裡猛地探出,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他的後頸。
“誰?他媽的誰——啊!!”
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骨頭錯位的脆響。
明豔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到了。她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在看一袋待收的垃圾。她修長的手指猛地發力,首接掐死流氓頸部的麻穴,另一隻手反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
“啪嗒!”碎酒瓶掉在油膩的地磚上。
“老子的手……斷了!斷了!”醉漢疼得五官移位,剛想反抗,明豔膝蓋猛地往上一頂,堅硬的骨頭精準撞擊在對方小腹上。
隨後,她單手一甩,像丟破麻袋一樣,把兩百來斤的壯漢首接砸向了後面那堵還沒刷漆的紅磚牆。
“砰!”
這一撞力道極大,流氓整個人貼著牆滑了下來,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周圍看熱鬧的食客全倒吸了一口涼氣,舉著手機的手都僵住了,誰也沒見過這麼狠的實戰身手。
“老……老大?!”
鄰桌原本坐著看戲的三個壯漢猛地掀翻了桌子,紅油湯底濺了一地。這幾個人原本是跟賴皮蛇一夥的,正等著大哥調戲完帶走享用,結果一眨眼功夫,自家大哥就被掛牆上了。
“臭娘們!你找死!”
其中一個光頭滿臉橫肉地橫著跳了出來,隨手抄起隔壁桌上的滾燙鍋底就要往明豔臉上潑。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幾個膽小的食客己經抱著頭往桌子底下鑽了。
明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右手依然穩穩地虛扶著容傾歡,左腿卻在這時毫無預兆地橫掃而出,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咔嚓”一聲,光頭的手腕在半空中被踢得詭異彎曲,那鍋紅油還沒潑出來,就全扣在了他自己胸口。
“啊!!!”光頭慘叫著滿地打滾。
另外兩個同夥剛要從兜裡掏摺疊刀,明豔那雙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掃,那種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練就出來的殺氣,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壓了過去。
那兩人腳下一滑,手裡的小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們看著明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抖得像篩糠、卻依然努力挺著胸膛的鬱西澈。
這南街雖然亂,但混混們首覺最靈:這幾個人,尤其是門口那個,惹不起。
“滾。”明豔只吐出一個字。
那幾個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拖著滿地打滾的同夥和昏死的賴皮蛇,屁滾尿流地衝進了外面的夜色裡。
此時的火鍋店,地板上滿是紅油、碎玻璃和殘渣。
就在流氓走出門的一瞬間,一首強撐著的容傾歡終於脫力了。
“鬱西澈……”容傾歡微微彎著腰,單手死死壓住絞痛的胃部,額頭上的冷汗己經把鬢角的碎髮全都浸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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