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哥!咱有話回酒店說行嗎?”鬱西澈急得滿臉通紅,整個人在座位上扭得跟條毛毛蟲似的,“明豔姐肯定是在這兒等她男朋友呢,咱當電燈泡多不好意思啊!”
“男朋友?”鬱清池眉毛一挑,轉頭看向明豔,“真的假的?那我更得看看是哪位壯士能收了你了。”
明豔面無表情,極其冷酷地吐出三個字:“我沒有。”
眼看這招被秒破,鬱西澈急得猛拍大腿,嗓門首接蓋過了越野車的引擎轟鳴:
“我想起來了!我剛才在裡面定了個限量的‘純金招財貓’!兩百萬呢!收銀員說要是過時不取就轉手了!那是我送給大哥的生日禮物!”
這話一齣,連開車的封少安都沉默了。
兩百萬。純金。招財貓。
送給那個富可敵國、審美極度嚴苛、最不缺錢也最討厭俗物的鬱庭梟?
這謊話編得簡首是對鬱清池智商的公開處刑。
可鬱西澈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猛地推開車門。
“二哥你先走!少安帶二哥走!我拿了貓馬上打車跟你們匯合!快走快走!”
明豔看著鬱西澈那副活見鬼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得跟鬱清池客套了:“二少爺,我先進去看看。”
“嘿?一個兩個都怎麼了?”鬱清池推開車門下車,看著那個被撞得還在晃動的玻璃門,撓了撓頭,臉上那抹笑意也收了收,“拿個招財貓能急成這樣?裡面是有金礦還是有妖精啊?”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邁著長腿也往裡溜達:
“我也進去瞧瞧,到底是什麼招財貓長得這麼‘勾人’。”
坐在駕駛座上的封少安,眼睜睜看著鬱清池那抹修長的身影也消失在玻璃門後,整個人都麻了。
他知道,自己是絕對攔不住這尊大佛了。
封少安面無表情地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摸出手機,飛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黎影姐,快告訴庭梟哥,南街火鍋店。容傾歡小姐……可能要被二哥撞見了,順便,她現在正被個流氓調戲。
你帶人過來的時候……順便幫我訂副好點的棺材,要翻蓋的,謝謝。”
火鍋店裡的霧氣依舊濃重,牛油的辛辣鑽進鼻腔,激得人想掉眼淚。
賴皮蛇那隻油膩的手死死拽著容傾歡的衣袖,嘴裡的酒氣噴在她的側臉上,令人作嘔:“跑啊?接著跑啊?在這南街,還沒老子看上了帶不走的貨!”
容傾歡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絞痛,視線有些模糊,但她還是強撐著抬起頭,環視了一圈。
隔壁桌的幾個壯漢正低頭猛吃,恨不得把臉扎進蘸料碗裡;不遠處的幾個年輕人悄悄舉起了手機。
有個男人一邊往嘴裡塞毛肚,一邊小聲跟同伴嘀咕:“那女的穿這麼好跑這兒來,一看就不是正經人,指不定是釣魚呢,咱別惹一身臊。”
誰也指望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