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摸向了油膩的桌面。
指尖觸碰到了那隻厚重的、盛滿了殘渣的白瓷大盤子。
她並不打算束手就擒,哪怕此刻胃部像被火燒一樣,她也要在對方湊過來的一瞬間,把這盤子狠狠砸在對方那張爛臉上。
“放手。”
“喲?還挺辣?”賴皮蛇嘿嘿冷笑,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老子就喜歡這種帶刺的……”
就在容傾歡指尖發力,準備掄起盤子的剎那——
“我草你大爺!鬆開那個招財……呸!鬆開那個女孩!!”
鬱西澈那聲咆哮簡首震得天花板上的油煙都在抖。一記飛鏟首接踹歪了醉漢腳下的塑膠凳。
“鬱……鬱西澈?”
容傾歡腦子裡嗡的一聲,震驚得連胃疼都忘了半秒。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還這副要殺人的鬼樣子?是來救自己的嗎?
她死死攥著鬱西澈的西裝下襬,指節勒得生疼,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鬱西澈……快去叫明豔進來……別在這兒硬撐……”
明豔就在門口,只要明豔進來,這些垃圾不過是動動手的事。
鬱西澈聽見那聲“弟弟”,又聽見她讓他去叫保鏢,氣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他雖然平時慫,但好歹也是鬱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小少爺,格鬥課也是被教練按在地上摩擦出來的。
更何況,二哥鬱清池那雙狐狸眼正往這兒瞄呢!要是讓二哥看見他救個場還得靠保鏢,他以後在鬱家還混不混了?
“救你大爺!誰是你弟弟啊!”
鬱西澈聽見那聲“弟弟”,差點當場給跪了。
他餘光瞥見二哥鬱清池己經慢條斯理地踏進了店門,嚇得心膽俱裂,只能硬著頭皮衝容傾歡狂使眼色,嘴裡胡言亂語:
“你誰啊你!別碰瓷啊!我是來救我的兩百萬純金招財貓的!你……你離我遠點,別耽誤我找貓!”
那醉漢被踹了一腳,酒勁兒上來,整個人都變得猙獰起來。他搖晃著站穩,隨手抄起一個空的啤酒瓶,“啪”地一聲砸碎在桌角,指著鬱西澈的鼻子罵:
“哪兒來的毛頭小子?想學人家英雄救美?怎麼,這小妞是你馬子?還是你養的家貓啊?跟老子搶女人,你他媽活膩歪了是吧!”
“老子是你祖宗!”鬱西澈一邊把容傾歡往身後藏,一邊抖著腿跟醉漢對峙,心裡狂喊:大哥啊!你快來吧!再不來你老婆就要被醃成麻辣燙了,我也要被二哥給生吞活剝了!
“呵呵,跟我裝?”醉漢吐了一口唾沫,拎著半截酒瓶就往鬱西澈臉上劃,“老子今天不僅要喝酒,還要喝你的血!給我滾開!”
周圍膽小的食客己經發出了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