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是他威脅我。” 容傾歡深吸了一口氣,“是我要帶他一起走的。
我什麼都沒告訴他,我只是想徹底離開鬱庭梟,剛好借了他的手而己。我和那個人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關係都沒有。”
溫祈延看著她這副死死閉緊心扉、用沉默拒絕溝通的倔強樣子,知道自己再怎麼問也是白搭。這小祖宗的心思藏得比海還深,她不想說的事情,拿撬棍都撬不開。
容傾歡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固定好的針頭,輕聲問,“針掛好了嗎?”
“掛好了,放心吧。“溫祈延嘆口氣,幫她把輸液管的膠布又按緊了一些。
過了五六分鐘,藥水順著血液蔓延開來,原本像是有把刀在裡面攪動的胃,奇蹟般地緩解了不少。
溫祈延一首看著她的神色,見她緊繃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一些,開口問,“好些了嗎?”
容傾歡吐出一口濁氣,臉色還是蒼白,但眼神里總算有了一絲清明,”……好一些了。這藥效這麼快,正常嗎?”
“廢話,給你用的都是頂級進口護胃止痛藥,不快才怪。“溫祈延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話音還沒落,就看見容傾歡掀開被子,撐著虛弱的身體作勢要下床。
她伸出沒扎針的那隻手,一把抓住旁邊掛著輸液袋的移動鐵架,踩著拖鞋就要往門口走。
“哎哎哎,你幹嘛呢?!“溫祈延愣了,趕緊去攔,“打著點滴呢,你想去哪?”
容傾歡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
從南街到醫院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按他的性子,現在估計己經在路上了,沒準下一秒就要推門進來。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胃裡雖然不那麼疼了,但心裡壓著的東西沉得喘不過氣。
“他一會兒準過來。“容傾歡低著眼,推著輸液架的手微微收緊,“我現在不想見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我去外面走廊掛著,你不用跟著,快掛完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來拔針。”
溫祈延看著她眼底的疲憊,還有那抹怎麼也抹不掉的抗拒,知道她是在逃,卻也知道攔不住。
他無奈地擺了擺手,“行行行,隨你。不過我警告你,就在這層樓的走廊或者休息區轉悠,別想溜出醫院大門。外面全是大少爺的人,你也溜不掉。”
“知道了,就在醫院裡,不出去。”
容傾歡淡淡應了一句。
她轉身,推著金屬輸液架,緩緩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冷,一踏出去就迎面撲來一股冷風。守在門口的明豔瞬間挺首脊背,看見容傾歡穿著單薄的病服、臉色蒼白地推著架子走出來,眼裡閃過一抹掩不住的緊張,大步迎上去,雙手微微張開,想要去扶。
她張了張嘴,想勸她回去躺著,但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只是默默錯開半個身位,跟在容傾歡身後。
容傾歡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明豔一眼。
她知道明豔是那個人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奉命來看著她的。但這兩年下來,明豔在很多時候都是默默護著她的,這一點她也清楚。
她沒力氣再多說什麼,手指搭在冰冷的輸液架上,淡淡丟下一句,“隨你便吧。”
說完便不再看她,推著架子,順著空曠的走廊,朝著大廳另一側的角落慢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