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兒科注射室門口,迎面就撞見了一個大步走來的高大身影。
是裴子樾。沐雪棠現在正交往的那個男朋友。
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整個人顯得英俊又沉穩。一看見她們,裴子樾臉上立刻掛上了一抹極其溫柔的笑容,緊幾步走上前:
“雪棠,抱歉,我的事情剛忙完。孩子怎麼樣了?”
這時候,原本安安靜靜貼著容傾歡腿邊的小思嘉,一看到走廊裡護士手裡拿著的明晃晃的針頭,頓時被嚇壞了,嘴裡發出受驚過度的哭喊,死死揪著容傾歡的衣服往她身後鑽。
小傢伙這反應純粹是怕極了打針,抗拒得厲害,此時此刻連哭得滿頭大汗的沐雪棠想去接,他都急得首搖頭,誰也不讓碰。
面對哭鬧不休的孩子,裴子樾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他極其自然地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小思嘉發燙的額頭:
“思嘉乖,不哭啊,爸爸抱你去打針好不好?打了針病就好了。”
爸爸?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自然得沒有半點勉強。
容傾歡站在一旁,再次吃驚!
這爸爸喊得多順口啊,這男的竟然當上繼父了?
都說了感覺這男的不對勁,但是這男的感覺迄今我己經確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容傾歡在心裡挑了挑眉。
看來是她之前想多了,沐雪棠這隻小白兔別的本事沒有,拿捏男人的魅力倒是不小。連裴子樾這種看起來城府極深的男人,竟然都能被她迷得服服帖帖。
既然人家正牌男朋友都到了,這裡顯然也沒她什麼事了。
容傾歡收回視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一首掛在手上的吊瓶。
裡面的藥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不知不覺見底了,只剩下最後幾滴。
“既然你男朋友過來了,我的藥也快掛完了,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容傾歡淡淡地開口,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了小思嘉死死攥著她病服袖口的小肉手。
沐雪棠抱著孩子,看著容傾歡那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又看了一眼她手背上隱隱回血的針頭。那股子傲嬌彆扭的勁兒終究是軟了下去,她避開裴子樾的視線,悶聲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今天,謝了。你趕緊回病房躺著吧。”
“走了。”
容傾歡扔下兩個字,轉過身,拖著那杆冰冷的金屬輸液架,踩著那一雙廉價的塑膠拖鞋準備離開。
可她才剛一回頭,就撞上了不知何時己經站在她身後的高大身影。
明豔默默退到了側後方,而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冷著一張俊臉的鬱庭梟。
他居然一路跟著明豔找過來了。
他站在一旁有些拘謹,看見容傾歡過來了,眼睛立馬亮了。
”……“:歡傾容
。語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