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這麼快都找到這個地方來了。
容傾歡掃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昨天晚上那個那麼大的事情,他今天怎麼還是這個表情。
容傾歡不想說話,首接掠過他的身邊轉身就想走。
“你要回去嗎?”鬱庭梟開口,伸出手想要抓住容傾歡的手又放下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容傾歡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我本身就是為了躲你的,既然你都過來了,那我也沒必要再躲了。”
似乎是被容傾歡的話刺激到了鬱庭梟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昨晚發狠的是他,昨晚恨不得把她吞了的是他。結果今天一見著面,昨晚那些狠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敢提了,變回了這副凡事都由著她、生怕她生氣的妥協模樣。
容傾歡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算了。
既然他昨晚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寧願要一個虛假的、一戳就破的表面溫情,也死活不肯放手,那她現在順著他的心意,逢場作戲地裝一下,又何妨?
反正這副身子也就這樣了,他願意哄著,她也懶得再費力氣去掙扎。
容傾歡這麼想著,心裡那點因為生病而堆積的彆扭也就散了個乾淨。她沒再多廢話,首接從口袋裡抽出了那隻沒有扎針的左手。
在鬱庭梟毫無防備的注視下,她一伸手,微涼的掌心首接貼上了他的手腕,然後順勢滑下,穩穩地抓住了他那寬大溫熱的手掌。
“走吧。”她低聲說了一句。
手心突然傳過來一陣屬於容傾歡的微涼觸感,鬱庭梟整個人宛如被雷擊中,猛地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猛地低下頭,愣愣地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一抹怎麼壓都壓不住的狂喜從他的眼底結結實實地炸開,瞬間點亮了他整張疲憊的面容。
昨晚那些患得患失的陰鬱、害怕她再次逃跑的恐慌,在這一秒鐘首接被這一個主動的牽手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幾乎是本能地反手,五指用力,將容傾歡那隻略顯冰涼的小手死死地扣在自己的手心裡,緊緊包住。
他連嘴角都跟著高高揚了起來,眼角眉梢都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愉悅,連聲應著:“好,回病房,我們回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體貼地把搭在臂彎裡的那件厚外套抖開,小心翼翼地披在容傾歡的肩膀上,他一手推著輸液架,一手緊緊牽著她,極其順從地任由容傾歡拉著他往前走。
而在不遠處的兒科門口,目睹了這全過程的兩個人,早就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沐雪棠抱著還在小聲抽嗒的小思嘉,整個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她看著那個高大英俊、渾身透著頂級上位者氣場的陌生男人,在容傾歡面前竟然能笑得那麼溫柔。
“容傾歡和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沐雪棠在心裡翻江倒海地嘀咕著。
明明昨天晚上,容傾歡不是還和顧時凜在一起嗎?怎麼今天一轉眼,身邊就換了另一個看起來更不好惹的男人?
而在她身邊的裴子樾,此時受到的精神衝擊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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