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淵站在原地,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神色極其平靜,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接茬。
“說話啊!我給你發訊息,問你在哪,你倒好,金口玉言就賞我三個字。‘在外面’。”裴寂瑄抬手指著他,一副今天非要算舊賬的架勢,
“在外面?哪個外面?地球那麼大,哪兒不是外面?我再問,你就不理了!嘴貼封條了是吧?”
面對他這連珠炮似的逼問,封承淵依舊一言不發。就這麼面無表情、冷冰冰地看著他發癲,氣場穩得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智障。
裴寂瑄盯著他那張沒有半點波瀾的臉看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仰頭看了看天。
“行,”裴寂瑄咬著後槽牙點點頭,把手往風衣口袋裡一插,“行行行,不管哪個外面,反正你在這兒。”
帶著點說不清楚的感慨,裴寂瑄遙遙跟他對視:“你知道你失蹤多久了嗎?要不是我今天在這兒撞見你……”
話說到一半,他視線一偏,越過封承淵挺拔的肩膀,這才瞅見一首站在後頭、滿臉懵逼的封少安。
裴寂瑄挑了挑眉,下巴往封少安的方向一點:“喲,弟弟也在後面躲著呢。我就說,找到你哥,這買一送一的跟屁蟲肯定也在。”
封少安:“……”
“行,“他說,“行行行,你也在這兒。”
封少安剛要開口,裴寂瑄又轉回封承淵身上,語氣裡帶了點難掩的感慨:“你知道你失蹤多久了嗎?”
封承淵沒說話。
“兩年多,“裴寂瑄自己回答了自己,“兩年零幾個月,我懶得精確到天了,太心酸了。
“他頓了頓,轉回頭看封少安,然後再看封承淵,手指在兩個人之間比劃了一下,
“你們兩個,一個跑了,一個為了找哥也跑了,全跑了個乾淨。然後你們鬱家那幾個。”
他抬手往空中虛點了幾下,“鬱庭梟也跑,鬱清池也跑,鬱西澈那個小崽子也跑,嘩啦啦的,跟商量好的一樣,全撒丫子走人了。”
封少安默默地把視線移開,看向別處。
“就剩我一個,“裴寂瑄語氣痛心疾首,“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我說這是怎麼了,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人了,怎麼朋友全跑光了?”
封少安忍了一下:“那你怎麼找來這兒了?”
“我聽說的,“裴寂瑄理首氣壯,“訊息傳過來,說鬱庭梟在這邊,我想著,鬱庭梟在,你哥八成也在,你哥在,你這個跟屁蟲遲早也得出現。
我一算,完了,你們全在這兒,就我一個人落了單,我能不來嗎?”他拍了拍手,一臉”有什麼辦法我也很無奈”的神情,
“所以我來了,我才剛來,這會兒又餓又累,什麼情況我都沒搞清楚,先在路邊遇見你們兩個在這兒轉悠。”
他說完,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板路,然後皺起眉頭,帶著點真誠的困惑問道:
“你們倆這是要去哪兒啊?都走了一個小時了,幹什麼呢?”
封少安沉默了一秒,沒有回答。
裴寂瑄把視線轉向封承淵,等了兩秒,對方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他便轉回來看封少安,壓低聲音,帶著點心照不宣的意味問:
”?了路迷又是不是哥你“
”……”: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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